大门口发生的闹剧,像一阵风般刮过整个大院。
于是,大家都知道贺政委家的儿子儿媳很有志气,要靠自己找到工作,绝对不麻烦组织。
传言甚嚣尘上。
“还以为有多聪明,没想到是个被捧昏了头的蠢货...呵,乡下来的泥腿子,也敢妄想自己找到工作,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明面上众人称赞,背地里,诸如此类的讥嘲比比皆是。
尤其当传言飞到在姜悦身上吃了大亏的李胜兰耳朵里时,她愣是把嘴唇都咬破了,才强行忍住,没当着下属的面流露出幸灾乐祸的神色。
犹豫片刻,想到掏出去的那一万块钱,到底什么也没敢多做。
笑一笑算了。
别人怎么想,只要没闹出来,姜悦丝毫不在意,甚至,如今的情况完全在她意料之中。
每到年底,都是各家找门路安排工作的高峰期。
姜悦想的很明白,他们家刚来京市,就算部队对家属有优待,真正的好工作,哪里就真的那么容易轮到她跟阿景?
退一万步,若是真的根据学历给安排了清洁工、车间员工这样的岗位,她是不可能去的,到那时再推拒,那些想拉公公下马的人,还不得揪着这件事使劲扣屎盆子。
她又不差十个月工资。
得不偿失。
退出风口浪尖,抽身事外,于她,于贺家,才是最优解。
看懂的都默不作声,只有没多少头脑的蚂蚱,在那蹦来跳去,处处招笑。
吴佩欣当天晚上就被她男人狠狠训斥了一顿。
“你有没有脑子!人家根本都不认识你,咱家跟贺家也没有任何利益冲突,我不要求你去跟人家打好关系,你怎么想的,主动凑上去得罪人!”
吴佩欣期期艾艾,心里也懊悔,但被男人这么疾言厉色的呵斥,她脑海里忍不住浮现贺景颐挡在姜悦面前叱骂自己的样子。
心里泛气鼓股酸水,委屈的大喊,“你凶什么凶!我不就是说了姜悦几句吗,咱爸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领导,还能怕了他家不成!”
“...跟你说不通,明天跟我去贺家道歉!”
男人直接做了决定,不容反驳。
吴佩欣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个男人,他们结婚还不到一个月,感情正是好的时候,甚至昨天还对她好的不得了。
现在却丝毫不顾她的意见,要她去跟她讨厌的人道歉!
愤怒的扭过身体,“我不去!”
男人一点不惯着,冷声嗤笑,“行,你可以不去,以后我的工资也不会再上交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我今晚去书房休息。”
说完摔门就走,仿佛这段时间的柔情蜜意都是吴佩欣的幻觉。
“呜呜、丁岩!你混蛋!”
她是属于高嫁,出嫁前的工作已经转给了亲弟弟,彩礼也被娘家扣下了,嫁过来之后丁岩心疼她,又悄悄给了她两百块钱,但全被她用来买新衣服、打扮自己。
现在手头只有几块钱存款,要是丁岩以后不给她钱,她简直无法想象以后该怎么在婆家、在大院里维持她的体面!
要知道,她能嫁入丁家,完全靠的是丁岩的宠爱。
同样是新媳妇,凭什么姜悦就那么好命!
吴佩欣趴在床上,呜咽着泪流不止。
眼里没有任何反思,唯有不甘和嫉妒。
此刻,她恨透了姜悦,明明对方的家世、学历都比不上自己,却能比她嫁的更好,而且还能受到公婆喜爱。
两百块钱随手就能拿出来,四百块钱啊,说捐就捐,根本不用看长辈脸色!
在大院出尽风头,衬的她黯淡无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