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的淡然,姜悦却没忽略他眼底的晦涩。
想了想今天上午婆婆妈对祝双说的那番话,勾起一抹轻柔的笑意,“阿景,相信爸妈不会让我们失望。”
原谅人,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唉,世事无常啊。”
姜悦轻叹,“明明是仇人的贾家、张家,除了最初想把闺女嫁给你之外,到目前还没闹出什么大事来。”
说完觉得不严谨,又打了个补丁,“当然了,不排除正在酝酿个大的,还没来得及爆发。”
柳叶眉扬了扬,“反倒是最为朋友的陈家,如今竟连表面友好,都即将难以维持。”
贺景颐此时倒像是司空见惯,笑看着姜悦,“是敌是友,从来都不是一成不变的,在平安县的时候,那些人早就给我们狠狠上了一课。”
说起这些时候,他眼里一片淡漠,“从跟张圆起冲突的时候,隔阂就已经埋下,分道扬镳是迟早的事。”
只是没想到,会来的这么早、这么突然、这么狠绝。
“嗯。”
姜悦也就随口感叹,她从不为别人的背叛和放弃,而伤怀。
反而对陈家生出十足的提防。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贺景颐想让她散散心。
“我从国富那知道一个私人菜馆的地址,据说大厨祖上是御厨,做的菜特别好吃,明天要不要去尝尝?”
什么陈家、张圆的,姜悦立抛开,笑眯眯点头,“好呀~你什么时候问的,我都不知道~”
贺景颐单手将她抱到自己腿上坐下,笑意温柔,“我是在你早上没起床的时候联系的国富,想给你一个惊喜。”
姜悦搂着他的脖子,抬起小脸,声音甜软,“我现在就很惊喜,阿景,你怎么这么好呀~”
贺景颐没说话,只想更疼她些。。。。。。
窗外的雪下的更大了,一层覆着一层,紧紧相连,不分你我。
一夜风雪降,翌日,整个京市银装素裹,望去白茫茫一片。
御厨掌勺的私人菜馆终究没能去成,屋外寒风阵阵,姜悦似乎听到有呜咽声影影绰绰响起。
等下楼,看见客厅里坐着的人,才知那凄凉的呜咽,不是寒风掠过,而是真切存在。
“祝姨,听说张圆嫂子。。。您节哀顺变。”
姜悦说着虚假的客套,然后仔细留意着祝双的神色。
“。。。多谢你关心,小张年纪轻轻就去了,无论她生前有再多不好,也请你不要跟她计较了。”
祝双眼睛通红,语气悲切。
姜悦敏锐发现,她在看见自己的瞬间,有一刹那没掩饰住,露出厌恶的表情。
那绝对不是姜悦的错觉。
还真恨上她了。
姜悦心里只有猜测被证实的了然,以及更加慎重的警惕。
柔声惋叹,“祝姨,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乍听到张圆嫂子的消息,心里也是难受的很。”
“舌头跟牙齿也有磕碰的时候,我跟张圆嫂子只是斗几句嘴,哪里谈得上计较不计较的。”
“若是我可以做主,倒盼着张圆嫂子平平安安到老才好。”
还真是牙尖嘴利。
祝双没亲眼见过姜悦跟其他人‘过招’,平时只觉得她这张嘴说的话悦耳动听。
如今起了隔阂,满心满眼都是厌恶。
表情扭曲了一下,到底没忘记今日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