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安这边在长寿县的客栈吃了一口饭菜之后,眼睛都亮了起来。
上次匆匆忙忙的处理送福归山一事。
处理好了就走了,也没在长寿县多待。
现在看着,味道倒是挺好啊。
风景也蛮不错的。
上次实在是没留意。
“嗯,味道真好。这长寿县的水土,养出来的菜品也格外好吃,看来这长寿县,还真的是长寿县啊。”
苏安这话说的算是白说。
但众人也能听懂苏安的意思,纷纷笑了笑。
唯有太子,他上次没来过长寿县。
虽然在奏折上看到过消息,但毕竟没亲眼所见,了解的还是少一些。
太子钟云咽下口中鲜嫩的鱼肉,好奇地看向苏安:“姐夫,上次你来长寿县时,这里是什么样子?”
“奏折上只说有送福归山的恶俗,官绅勾结,民不聊生,具体有多糟糕?”
苏安放下筷子,端起茶杯,透过窗户看了一下人来人往的街上。
“上次啊.....那时刚进城,就觉得压抑。”
“街上没什么人,即便有,也是行色匆匆,低着头,脸上不是麻木就是惶恐。”
“尤其是那些家里有临近五十岁老人的,简直就像头上悬着一把刀。”
顿了顿,又继续道:“县衙被王德那帮人把持着,乌烟瘴气,乡绅豪强横行,强占民田,欺男霸女。”
“最可恨的就是那送福归山,打着孝顺、祈福的幌子,实则就是为了敛财和土地,活生生逼死了上百位老人。”
“整个长寿县,就像一潭死水,上面飘着腐烂的叶子,底下是挣扎不得的鱼。”
“我们来的时候就碰到一家老妇人的被送到山上,当时也是连夜施救,才救回来的,不过这话...时心有发言权。”
太子终于听得眉头紧锁,他虽在宫中看过类似描述,但听到亲历者如此平静却沉重的讲述,感受又自不同。
想象着那个画面,只觉得心头沉甸甸的。
又扭头看向时心:“时护卫,当时的情形是怎么样的?”
时心正默不作声吃着饭。
见突然提起自己微微一愣,没料到话题会突然转向自己。
指了指自己无奈道:“我?”
苏安看着他懵逼的样子,没忍住笑了笑:“对啊,就是你。”
“你与张秀母女的事,你自己说不更好吗?”
时心也不矫情,回过神来之后就放下筷子,然后将自己与张秀母女的事一并告诉给了太子钟云。
苏安还在一旁补充道:“当时给张秀母女买吃的让时心给送过去。”
“时心当时拿着飞镖放在桌上,大有一副吃饭,不吃弄死你们的样子。”
时心被苏安这番补充说得脸又是一尬,难得的开口反驳了一句:“公子,她们一直退让。”
“要是不这么做,退让半天都吃不下饭,到时候凉了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