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皇走了?”
几人上前问道。
“嗯,走了,心满意足地走了,还说等新皇稳定下来之后,让我带他出去玩呢。”
几人闻言,忍俊不禁地摇了摇头。
钟遥笑道:“父皇还真是.....闲不下来。”
“不过这样也好,有点事惦记着,人也精神。”
一家人又说笑了几句,见夜色已深,便各自回房歇息。
回到自己房中,烛火摇曳。钟遥一边帮苏安更衣,一边轻声问道:“夫君,父皇今晚....真的没有不高兴吗?退位毕竟是大事。”
苏安握住她的手,将她拉到身边坐下,温声道:“一开始看起来确实有失落。”
“但后面更多的是释然和轻松。”
“遥儿,你吃饭的时候没注意吗?咱们的太上皇今晚吃饭时那胃口,比在宫里参加宴席时可香多了。”
“叫我出去,也就是说了继续要多照顾新皇。”
钟遥听着丈夫的话,回想起父皇今晚在饭桌上的笑容和与家人互动的轻松模样,心中的忧虑也慢慢消散了,
“那就好。父皇辛苦了大半辈子,是该好好享享福了。”
“是啊。”算一边说一边揽住钟遥:“有时候我在想,权力和责任固然重要,但能像这样,一家人围坐吃饭,说说笑笑,关心彼此的冷暖。”
“或许才是人生最踏实、最温暖的底色。父皇如今,算是真正触摸到这底色了。”
这话可谓是说到了钟遥的心里。
这是她梦寐以求的生活啊。
曾几何时,她身为公主,看似尊贵,实则困于深宫高墙。
所见多是规矩礼仪,朝堂风云,家国重担。
虽然父皇勤政,母后温婉,但那份天家威严之下,亲情总似隔着一层无形的纱。
她渴望的,不过是寻常人家的温馨与自在,是卸下身份后的真情流露。
不过她身为公主,这生活有些太远了。
可万万没想到啊,这看似遥不可及的梦想,竟然变成了现实。
苏府没有那么多繁文缛节,公公苏岳虽严肃却不刻板,婆婆王氏对他更是极好。
最重要的是她的夫君苏安,看似玩世不恭,行事不按常理,却给了她最大的尊重和自由。
在他身边,她不必时刻端着公主的架子,可以笑,可以展现出最真实的自己。
更让她惊喜的是,连她那威严了半生的父皇,在卸下帝位之后,竟也能像个寻常人家的老父亲般。
想到这里,钟遥的眼中流露出一抹水汪汪的神色。
仰起头,望向苏安,那双平日里沉静温柔的眸子,此刻盛满了难以言喻的感动与幸福。
苏安看到钟遥的这个眼神之后,心中大感不妙。
这眼神他太熟悉了。
每次她露出这种眼神时,接下来通常会发生两件事。
其一,他得搜肠刮肚说更多甜言蜜语来哄。
其二,那他就得付出点实际行动了。
而根据以往的经验,后者的概率往往更大,尤其是在这种夜深人静、烛火摇曳、气氛正好的时候。
“雍帝啊,你这个老登害我啊。”苏安在心里感叹了一句。
他的腰子,隐隐有些抽抽。
唉。
果然,钟遥轻轻吸了吸鼻子,软软地唤了一声:“夫君...”
这一声,千回百转,直叫得苏安心尖都跟着颤了颤。
苏安的喉结微不可查的滚动了一下,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声音都有些发颤:“那个.....遥儿,你看天色真的不早了,要不咱们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