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正找理由想要吞并百越,没想到啊...自己送上门了。”
钟云听着苏安这略带调侃却又杀气腾腾的话语,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失笑。紧张凝重的气氛为之一松。
“老师....您这口气,倒像是百越给咱们送了一份大礼。”钟云摇头笑道,但眼中忧虑未减:“只是,老师,战场之上,刀剑无眼。”
“您虽才智过人,又有新式装备之利,但终究....朕实在放心不下。”
“你若出点什么事,别说皇姐,就是朕的心里都过不去。”
苏安听了钟云的话,也收起玩笑神色,轻轻拍了拍钟云的肩膀:“看来,长大了。”
“我还记得几年前你跟在我后面去平东县处理水患一事,那时候还是有些懦的。”
“现在看来,已经是个合格的帝王了。”
钟云被苏安拍得一愣,听到这番话,眼眶竟有些发热。
想起当年在平东县,自己跟在老师身后,看着老师从容指挥,处置恶官,那时心中满是钦佩与依赖,却也难免有些怯懦。
如今,自己坐上了这至高之位,肩上担着万里江山,才真正体会到那份沉重与不易。
稳了稳心神,也露出笑容,看着苏安说道:“老师说我变了,老师又何尝不是?”
“当年京城里那个吃喝玩乐,看似玩世不恭的纨绔子弟,如今已是能定国安邦的国之栋梁。”
“若换做老师以前,会主动提出前去迎战百越吗?”
苏安听后哈哈一笑,但没有回答。
会吗?
会吧。
钟云也是这样想的。
他虽然话这么说,但是他相信老师是会去的。
毕竟老师骨子里面就有大仁义,无论是处理上阳城天花还是长湖城灾荒以及应战乾匈联军。
老师都一马当先。
当初老师站在宫中,对着自己的父皇说自己愿意去解决天花,愿意前往秦江城之时。
那个时候老师,是何等的意气风发。
笑了笑坐到苏安的旁边,开口道:“这人嘛,总是会变的。”
“或者说,有些东西,其实一直都在,只是以前没机会,或者懒得拿出来罢了。”
苏安听后也伸了个懒腰,蹬了蹬腿:“以前嘛,总觉得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家国大事离我这个纨绔太远。”
“但后来事情波及到苏府之后,才知道有句话说得对。”
钟云:“什么话?”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从臣迎战乾国文试之后,后面陆陆续续平东县的水灾,上阳城的天花,长湖城的粮荒,以及乾匈联军想要吞并我雍国。”
“这时候才知道心里那点还没凉透的血,它自己就热起来了。”
说完之后,看着钟云笑了笑:“再说了,我现在可是驸马,是陛下的姐夫。”
“有些事,该上还得上啊。”
钟云听着这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话,也笑了笑,心中却感慨万千
他也知道老师嘴上说得轻松,但那份担当与热血,从未改变,只是被更深地藏在了玩世不恭的表象之下。
在需要的时候,便会喷薄而出。
“好了陛下,臣的图纸已经交给陛下了,如今雍国越来越发达,制作这些东西也不在话下。”
“所以啊,陛下还要抓紧安排人制作,另外再给臣几名方士。”
“臣,还有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