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帝和钟云在苏府待了半日,又与苏安敲定了南征的一些关键细节。
直到黄昏,才意犹未尽地带着钟云起驾回宫。
临走前,自然又是对钟遥好一番叮嘱,让她务必保重身体,有事让人进宫告知就是。
送走了雍帝父子,苏府内才算真正安静下来。
钟遥一下子就成为了苏府中的重点。
接下来的日子,苏府的日子过得平缓,但很温馨。
王氏几乎成了钟遥的贴身总管,这日拉着钟遥辨认库房里各色柔软的料子,商量着给孩子做小衣小被的花样,眉眼间尽是慈爱和期待。
苏怜则找到了新乐趣,天天泡在厨房和绣房之间。
苏岳也变得比以往更常在家。
但时间过去的很快,短短时间两个月过去。
宫中传来消息,炸药和马镫马鞍以及复合弓做的都...差不多了。
钟云特意叫自己的老师进了宫,随即商议了一番。
午后,苏安从宫中回来,神色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先回房换了身常服,又去花厅寻钟遥。
钟遥正和王氏、苏怜一起,对着几块新送来的锦缎花样小声讨论,见他进来,都停下话头望向他。
“夫君回来了。”钟遥起身,行动间已能看出孕肚微微隆起,气色极好。
苏安点点头,上前扶她坐下,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开口道:“宫里的东西准备得差不多了。”
“或许这几日,我就要去处理百越一事了。”
此话一出,厅内安静了一瞬。
王氏脸上的笑容顿了顿,随即又撑起来:“唉,你自己心中已有主意,当娘的也拦不住你。”
“但是你记住,如今你不单单有苏府,还有遥儿,有孩子。”
王氏说着,眼圈到底还是红了。
苏安看着母亲,笑了笑:“安了,一个百越多大的事。”
苏怜也凑过来,脸上没了往日的嬉笑,认真道:“哥,你可要说话算话!我和嫂嫂还有父亲母亲都等你呢。”
苏安笑着揉了揉妹妹的头发:“一定。”
“况且,这又不是生离死别,最好别说一些丧气的话。”
说完,苏安又看向钟遥。
方才说话之时,钟遥一直安静地听着,双手轻轻护着小腹,目光温柔地落在他身上,带着理解,带着不舍,也带着全然的信任。
苏安走到她身边,蹲下身,视线与她平齐,轻声道:“遥儿,等我回来。”
“雍国京城距离百越的路程仅有一月,来回两月有余,所以....我会在五个月之内,甚至三个月之内解决百越。”
“待你生产之时,我必会在家。”
钟遥伸手,指尖轻轻抚过他的眉眼,片刻后笑了笑:
“好,我等你。”
苏安重重点头。
接下来的两日,苏府上下都在一种有条不紊的忙碌中度过。
王氏亲自监督,将早已备好的行装又细细检查了几遍,从贴身衣物到常备药品,无一遗漏。
出发前夜,晚膳格外丰盛。
王氏亲自带着厨子做了许多苏安和钟遥爱吃的菜,席间努力说笑。
苏怜也叽叽喳喳讲着府里新发生的趣事。
苏岳偶尔应和两句,气氛倒也热闹。
饭后,苏安照例陪着钟遥在园中散步。
春末的风已带了些暖意,月光清澈。
“名字……你想好了吗?”
苏安一愣,随即明白她问的是孩子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