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玄点点头。
“一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那这江南的情况，你应该了解得差不多了吧？”
钱通跪在地上，额头上的汗珠滚落。
太上皇这样问，肯定是发现了什么事情。
他这个刺史，可能已经坐到头了。
“回太上皇，臣……臣确实了解了一些。”
钟玄把那叠证据扔在他面前：“这些东西，你见过吗？”
钱通颤抖着捡起来，一页一页翻看。
越看，他的脸色越白，手也抖得越来越厉害。
“这……这……”
他抬起头，看向钟玄，眼中满是震惊和惶恐。
“太上皇，臣真的不知道！臣上任以来，一直在整顿吏治，清查赋税，修缮水利。”
“这些放高利贷的，臣听说过，但以为只是普通的民间借贷，想留到最后处理，但没想到背后竟有如此勾当。”
苏安在旁边看着他的反应，微微挑眉。
这个钱通，看起来不像在撒谎。
钟玄也看出来了，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昨天那几个放高利贷的，你可清楚？”
钱通连忙解释道：“回太上皇，臣昨日去了城外，盯着水渠修缮的事。”
“那水渠关系到几百亩田地的灌溉，臣不敢懈怠，一大早就带人出了城，直到傍晚才回来。”
“那几个放高利贷的，是臣回来后听说的。”
“是长史刘大人处理的，现在关押在大牢之中，臣还没来得及重新调查。”
苏安轻轻点头，也明白了。
如果真如钱通所说，那他还算是个好官。
苏安与钟玄苏岳对视了一眼，纷纷轻轻点头，打算暗中调查一番，看看当地官员的风评如何。
要知道一个官好不好，百姓是最能反馈的。
让钱通起来之后，便吩咐他让他好好调查此事。
然后他们一行人便先行离开。
......
离开刺史府后，一行人直接回客栈，换了一身不太招摇的衣服。
钟玄和苏岳看起来就是个富家老爷。
苏安则是一副纨绔的模样。
这些事就没让女人掺和了，三人加上一个黄承，打算去打探打探消息。
先是来到了一处茶摊前，四人坐下，要了几碗茶。
茶摊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老汉，手脚麻利，很快端上了茶。
钟玄喝了一口，随口问道：“老板，这江南的官，怎么样啊？”
茶摊老板愣了一下，看了看他们，笑道：“客官是外地来的吧？”
钟玄点点头：“对，来做点生意。想打听打听，这的官，好不好打交道。”
茶摊老板想了想，道。
“咱们这儿的刺史钱大人，是个好官，上任一年，做了好多实事，还减了赋税。老百姓都念他的好。”
钟玄眼睛一亮：“哦？那其他人呢？”
茶摊老板笑道：“其他人嘛，也都还不错，但其实吧，以前的官员确实不怎么样。”
茶摊老板说到这里，笑了一下：“听闻以前的皇帝，也就是现在的太上皇来过，还有传说中的苏公子，他们都来过哟。”
“好像还替一个女子出头来着，从那个时候，无论是之前的官员还是新上任的刺史，都不敢对我们这些老百姓太差。”
苏安一听就知道，是他们第一次来江南，然后偶遇林婉的事被传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