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总，您给我的资料我看过了。”张雅婷开门见山，“您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林灿搅拌着咖啡，“我只是觉得，张律师这么优秀的人才，不应该被拖下水。‘凤凰资本’是什么性质，您应该清楚。继续为他们服务，后果您承担不起。”
“我没有选择。”张雅婷苦笑，“三年前我律所扩张，资金紧张，他们投了两千万。从那时起，我就被绑定了。而且……我有些把柄在他们手里。”
“什么把柄？”
“我不能说。”张雅婷摇头，“说了我就完了。”
“您不说，迟早也会完。”林灿身体前倾，“张律师，我是来帮您的。只要您配合，我不仅可以保护您，还可以帮您解决那些‘把柄’。但前提是，您必须说实话。”
张雅婷沉默了很久，咖啡凉了也没喝一口。最终，她抬起头：“您能保证我的安全吗？陆天宇那个人……很可怕。”
“我能保证。”林灿认真地说，“而且，陆天宇自身难保了。国安已经在调查他，他蹦跶不了几天了。”
这话给了张雅婷勇气。她深吸一口气：“好，我说。但我需要书面保证，确保我和我的家人安全。”
“可以。”林灿点头，“您现在可以说了。”
张雅婷开始讲述。三年前，她为了帮一个客户打官司，伪造了一份证据。这件事被“凤凰资本”知道了，他们用这个威胁她，逼她接受投资，并为他们服务。这三年来，她为“凤凰资本”处理了十七起并购案，其中九起涉及敏感技术转移，三起明显违规但她利用法律漏洞帮忙掩盖。
“陆天宇是我的直接联系人。”张雅婷说，“他很谨慎，每次见面都在不同地方，而且从不留书面记录。但我知道他有个习惯——每次重要谈话后，他都会去同一家书店，在固定位置放一本书，书里有加密的笔记。”
“哪家书店？”林灿立刻问。
“思南书局，复兴中路那家。”张雅婷说，“二楼靠窗的第三个书架，从上往下数第四排，他每次都在那里放一本《国富论》。书里夹着加密纸条，用的是数字密码，我破译过一次，是他和上级的联系方式。”
林灿心中一震。这是重大突破！
“您还记得密码规则吗？”
“记得。”张雅婷从包里取出纸笔，写下几行数字和字母，“这是我破译的那次内容。但每次规则可能不同，需要现场分析。”
林灿收起纸条：“张律师，您提供了重要情报。现在，我需要您做一件事——继续和陆天宇保持联系，但所有通讯都要在我们监控下。另外，周五的论坛，您要参加，而且要表现得和平时一样。”
“这太危险了！”张雅婷脸色发白。
“我们会保护您。”林灿说，“而且，这是您戴罪立功的机会。每提供一条有价值的情报，您的罪责就减轻一分。”
张雅婷咬咬牙：“好，我做。但林总，您一定要保证……”
“我保证。”林灿郑重地说。
离开咖啡厅，林灿立刻联系赵处长：“赵处，重大突破。陆天宇用思南书局传递情报，具体位置已经确定。需要派人监控那个书架。”
“知道了，我马上安排。”赵处长说，“林灿，你动作真快。张雅婷这种人很难搞定的。”
“因为她没有选择。”林灿说，“恐惧是最好的催化剂。对了，另外两个目标的情况怎么样？”
“刘思雨那边有进展了。”赵处长说，“我们监控到她和苏沐晴今晚有约，地点在外滩十八号。你可以过去，但不要直接接触，先观察。”
“明白。”
晚上七点，外滩十八号，某法餐厅。
林灿坐在角落里，背对着门口，戴了顶棒球帽做伪装。他面前的平板电脑显示着餐厅的实时监控画面——这是赵处长提供的技术支持。
七点十分，刘思雨到了。她今天穿了条红色连衣裙，拎着爱马仕鳄鱼皮包，一进门就吸引了众多目光。苏沐晴已经到了，两人热情拥抱，像多年好友。
林灿打开“终极洞察”能力，观察着两人的互动。
从肢体语言看，刘思雨明显处于被动地位。她说话时总是看着苏沐晴，等待对方的反应。而苏沐晴虽然笑容满面，但眼神中透着审视和评估。
两人点完菜后，苏沐晴从包里取出一个文件夹，递给刘思雨。刘思雨打开看了几眼，眼睛亮了，连连点头。
林灿让监控镜头拉近，勉强能看到文件标题是“欧洲古董展邀请函”，内容看不清，但看刘思雨的反应，应该是什么让她兴奋的东西。
用餐过程中，苏沐晴一直在说话，刘思雨则频频点头，偶尔插几句话。从口型分析，苏沐晴似乎在介绍某个“投资项目”，而刘思雨在问“回报率”和“风险”。
一个小时后，两人起身离开。林灿等她们出门后，才结账跟了出去。
停车场里，苏沐晴递给刘思雨一个小盒子，刘思雨打开看了一眼，惊喜地捂住嘴——盒子里是一条钻石项链，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林灿拍下照片，发给夏梦：“查一下这条项链的来历和价值。”
五分钟后，夏梦回复：“查到了，卡地亚限量款，市场价八十万左右。购买记录显示，三天前从香港一家珠宝店售出，买家是‘彼岸资本’的关联公司。”
果然，又是用奢侈品行贿。
林灿正思考下一步行动，手机突然震动，是陈雨菲打来的。
“林总，出事了。”陈雨菲的声音很急，“我刚才收到‘凤凰资本’的紧急指令，让我今晚想办法进入您的办公室，找一份文件。”
“什么文件？”
“关于您公司准备投资半导体企业的计划书。”陈雨菲说，“他们说这份计划书涉及国家战略，价值很高。如果我拿到，就给我五百万奖金。”
林灿冷笑：“他们真舍得下本钱。你现在在哪？”
“在公司楼下，假装加班。”陈雨菲说，“林总，我该怎么办？如果我不做，他们可能会怀疑我。”
“做，但要按我的方式做。”林灿快速思考，“你等会儿正常进我办公室，我会把一份‘特制’的计划书放在桌上。你拿走，拍照发给他们。但记住，整个过程要显得紧张、笨拙，让他们觉得你是冒着很大风险才拿到的。”
“明白。”陈雨菲说，“那我拿到后怎么处理？”
“计划书里有追踪芯片和自毁程序。”林灿说，“只要他们尝试复印或扫描，文件会自动销毁，同时触发警报，我们可以追踪到文件位置。这样一来，不仅能保护真实情报，还能找到他们的接收点。”
“好，我这就去做。”
挂了电话，林灿站在外滩，看着对岸陆家嘴的璀璨灯火，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这座城市如此美丽，却隐藏着如此多的阴谋和算计。
而他的任务，就是在这片繁华中，找出那些隐藏在阴影里的蛀虫，一个一个清除干净。
手机震动，系统提示音响起：“成功接触三个目标，获取关键情报。‘清理门户’任务进度更新。当前进度：5/17。获得奖励：‘战略推演’能力升级至中级。新能力解锁：‘危机预警’（可提前感知针对自身的危险）。”
林灿看着屏幕，深吸一口气。
进度已经过半，但最艰难的部分才刚刚开始。
陆天宇这条大鱼，还在水里游着。
而他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找准时机，一击必中。
夜风微凉，但猎人的心，始终炽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