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太感谢了。”林灿“感激”地说，“林秘书长，您真是帮了大忙。”
“叫我林悦就好。”她微笑，“林总，我觉得我们挺有缘的，都姓林，都在为事业打拼。以后就是朋友了，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好，林悦。”林灿从善如流，“那以后也叫我林灿吧。”
两人相视一笑，气氛融洽。
但林灿心中清楚，这笑容背后，是猎人与猎物的博弈。
酒会结束后，林灿回到车上。沈薇薇已经在等他了。
“怎么样？”沈薇薇问。
“三条鱼饵都下了。”林灿说，“她上钩了。特别是最后一条，我表现出对‘太平洋资本’的焦虑和依赖，她立刻就表示要帮忙。这说明她确实和‘太平洋资本’关系匪浅。”
“接下来呢？”
“接下来，她会安排我和‘太平洋资本’的人见面。”林灿说，“我会在见面时，‘不小心’透露更多‘机密’。同时，我会让她觉得，我已经把她当成了可以信赖的朋友。”
“然后呢？”
“然后，就该收网了。”林灿眼中闪过锐利的光，“不过在那之前，我们需要做一件事。”
“什么事？”
“查清楚‘金库’的具体位置。”林灿说，“赵处长那边有新进展吗？”
“有。”沈薇薇说，“他们监控到周文华——就是那个‘教授’——昨天去了一趟苏州。在苏州老城区的一个茶馆里，见了一个人。”
“什么人？”
“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姓顾，是苏州本地人，经营一家古董店。”沈薇薇说，“国安查了顾老太太的背景，发现她年轻时候在上海工作，是某个大人物的保姆。那个大人物去世后，她回了苏州，开了这家店。”
“古董店……”林灿若有所思，“金库会不会在古董店里？”
“有可能。”沈薇薇说，“赵处长已经派人去苏州了，正在调查那家店。”
“好。”林灿点头，“你继续盯着林悦。另外，帮我准备一份文件。”
“什么文件？”
“一份‘特别商业计划书’。”林灿说，“内容是关于灿星资本准备收购一家欧洲半导体公司的计划。这家公司是真实的，收购意向也是真实的，但计划书里的数据要动动手脚——把收购价格定得偏低，把协同效应夸大，总之要让这份计划书看起来很有诱惑力，但专业人士一看就知道有陷阱。”
“我明白了。”沈薇薇说，“你是要用这份计划书测试林悦的专业能力，同时给她传递假情报？”
“对。”林灿说，“如果她真的是‘皇后’，一定会把这份计划书传给‘凤凰资本’。而‘凤凰资本’如果按照这份计划书行动，要么会错失机会，要么会高价接盘。无论哪种，都会损失惨重。”
“高明。”沈薇薇赞叹，“不过林灿，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林悦真的喜欢上你怎么办？我是说，你这种又有钱又有魅力还‘脆弱需要帮助’的男人，很容易让女人心动。”
林灿沉默片刻：“那就更好了。情感，往往是最好利用的工具。”
沈薇薇看着他，眼神复杂：“林灿，有时候我真觉得你挺可怕的。为了达到目的，可以利用一切，包括感情。”
“因为我的对手更可怕。”林灿平静地说，“他们为了钱和权力，可以出卖国家，可以害人性命。对付这种人，不能用普通手段。”
“也是。”沈薇薇叹气，“行吧，我去准备文件。你接下来去哪？”
“去见赵处长。”林灿说，“关于‘涅盘’计划，有新发现。”
半小时后，国安局安全屋。
赵处长递给林灿一份文件：“这是从陆天宇的加密服务器里最新破解的资料。‘涅盘’计划的具体时间表。”
林灿快速浏览。文件显示，“涅盘”计划分为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已启动）：做空灿星资本等少数企业，测试市场反应，消耗对手资金。
第二阶段（下月启动）：同时做空二十家龙头企业，制造大面积恐慌，引发股市大跌。
第三阶段（三个月后）：在股市最低点时，通过白手套基金大规模抄底，控制关键企业。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赵处长说，“第一阶段已经失败了，灿星资本的股价稳住了。但他们不会放弃，第二阶段会更猛烈。”
“这二十家企业名单，和我们联盟的成员高度重合。”林灿皱眉，“看来他们已经掌握了准确情报。”
“所以必须尽快找到‘金库’。”赵处长说，“里面一定有更详细的计划，包括具体的做空时间点、资金规模、操作手法。”
“苏州那边有进展吗？”林灿问。
“有。”赵处长调出监控画面，“顾老太太的古董店我们已经全面监控。昨天夜里，有人潜入店内，但什么都没偷，只是在里面待了十分钟就出来了。”
“什么人？”
“一个年轻女人，戴着口罩和帽子，看不清脸。”赵处长说，“但从身形看，很像林悦。”
林悦去了苏州？林灿心中一震。
“她可能是去确认‘金库’安全，或者取什么东西。”赵处长说，“林灿，你的计划要加快了。我担心她已经察觉到危险，准备转移或销毁证据。”
“明白。”林灿说，“我会在一周内，让她完全信任我，然后……”
他没说完，但赵处长懂了。
“注意安全。”赵处长郑重地说，“‘皇后’这种级别的人物，一旦发现危险，可能会狗急跳墙。”
“我会小心的。”
离开安全屋，林灿站在夜色中，深吸一口气。
棋盘已经摆好，棋子已经就位。
接下来，就是最关键的一步——将杀。
而他要将杀的，不仅是一条美人蛇，更是一个庞大的阴谋网络。
手机震动，系统提示音响起：“成功布设三重陷阱，目标‘林悦’信任度提升至百分之六十五。解锁新能力：‘情感共鸣’（可精准感知他人情绪波动，增强亲和力）。特别提示：目标警惕性有所提升，建议宿主谨慎推进。”
林灿看着屏幕，眼神坚定。
百分之六十五的信任度，还不够。
他要的是百分之百。
要让她完全相信，他是那个需要她帮助的“脆弱”企业家。
要让她以为，她已经完全掌控了局面。
要让她在最美妙的时刻，跌入最深的陷阱。
这就是猎人的艺术。
而林灿，是这个时代最顶尖的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