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菲亚的脸色变了：“您说什么？”
“‘凤凰资本’欧洲区高级顾问，代号‘白皇后’，擅长利用艺术品交易洗钱和传递情报。”林灿平静地说，“您的父亲老霍恩海姆伯爵，生前是‘凤凰资本’的创始成员之一。您继承了他的事业，也继承了他的秘密。”
索菲亚的手握紧了咖啡杯，指节发白：“林先生，您知道得不少。但这些话，是要有证据的。”
“我有。”林灿说，“‘金库’里的资料，国际刑警已经掌握了。对了，还有您和穆勒教授的合作——用古代文物隐藏信息，这技术确实很聪明，但一旦曝光，就是国际丑闻。苏黎世联邦理工学院会怎么处理？瑞士政府会怎么处理？”
索菲亚的脸色越来越白，但她仍然强装镇定：“林先生，您想怎么样？”
“合作。”林灿说，“告诉我‘凤凰资本’欧洲区的全部网络，特别是他们在艺术品交易领域的洗钱渠道。作为交换，我可以保证您的安全，甚至可以帮您争取证人保护。”
“您以为我会相信吗？”索菲亚冷笑，“就算我合作，您能保证我的安全？‘凤凰资本’的势力，您可能还没完全了解。”
“我了解得够多了。”林灿说，“陆天宇、周文华、周志远……这些人都已经落网。‘凤凰资本’在中国的网络已经被摧毁，欧洲区也岌岌可危。您觉得，您还能撑多久？”
索菲亚沉默了。她看着窗外，阳光照在她脸上，却照不进她眼中的阴霾。
良久，她终于开口：“我需要考虑。”
“可以，但我时间不多。”林灿说，“给您二十四小时。明天这个时候，如果您还没决定，我就只能公事公办了。”
他站起身，准备离开，但索菲亚叫住了他：“林先生，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请说。”
“您做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钱？权？还是……正义？”
林灿想了想，认真地说：“为了不让更多像我父亲那样的人，成为你们野心的牺牲品。”
“您父亲？”
“十五年前，他因为发现了‘凤凰资本’的阴谋，被詹姆斯·安德森灭口。”林灿说，“从那时起，我就发誓，一定要让你们付出代价。”
索菲亚愣住了。她显然不知道这段往事。
“二十四小时，女爵。”林灿说完，转身离开。
走出咖啡厅，林灿立刻联系张峰：“情况怎么样？”
“玉佩已经到手。”张峰说，“我们在索菲亚和穆勒离开实验室后，从通风管道进入，打开了保险箱。不过……”
“不过什么？”
“玉佩里确实有芯片，但芯片已经被取出来了，只留下一个空壳。”张峰说，“索菲亚可能在我们到达前，就已经取走了芯片。”
林灿心中一紧。果然，索菲亚早有准备。
“芯片可能在索菲亚身上，也可能已经转移了。”林灿说，“你们继续监视实验室和索菲亚的住处。另外，查一下穆勒教授，他可能知道芯片的下落。”
“明白。”
挂了电话，林灿站在校园里，看着来来往往的学生，心中却并不轻松。
索菲亚虽然动摇了，但还没有完全屈服。而且芯片下落不明，里面可能藏着“凤凰资本”欧洲区的核心秘密。
这时，手机响了，是沈薇薇打来的。
“林灿，上海这边有情况。”沈薇薇的声音很急，“王明远的老婆找到了我，说王明远失踪了。”
“失踪了？他不是在苏黎世吗？”
“他老婆说，王明远昨晚突然买了去苏黎世的机票，说是要见一个重要客户。但今天早上她打电话，王明远的手机就关机了。她查了他的账户，发现有一笔两千万美元的转账，去向不明。”
林灿皱眉。王明远在这个节骨眼上失踪，还转走了大笔资金，这绝对不是巧合。
“你继续安抚他老婆，同时查一下那笔钱的去向。”林灿说，“我这边也会留意王明远的行踪。”
“明白。对了，还有一件事。”沈薇薇说，“赵处长让我告诉你，‘樱会’那边有动静了。山本健一虽然被抓，但‘樱会’派了新的代表来瑞士，据说是个女人，很年轻，但手段狠辣。”
又一个新角色登场。
林灿揉了揉太阳穴。这场博弈越来越复杂了。
“知道那个女人的资料吗？”
“还在查，但据说她是山本健一的养女，毕业于剑桥大学，精通多国语言，擅长心理学和金融操作。赵处长说，她很可能是‘樱会’下一任领袖的候选人。”
养女？精通心理学和金融？
林灿心中警铃大作。这种背景的人，往往比山本健一那种老派黑帮更难对付。
“知道了，我会小心。”
挂了电话，林灿看向远处的H楼。
索菲亚还在咖啡厅里，应该还在思考。
而芯片下落不明。
王明远失踪。
“樱会”新代表即将登场。
一切，都指向一个更大的阴谋。
但林灿不怕。
因为猎人最擅长的，就是在复杂的局面中，找到那条最重要的线索。
而现在，他有了一个想法。
既然索菲亚在犹豫，那他就再推一把。
既然芯片下落不明，那就让芯片自己“现身”。
既然敌人都在暗处，那就把他们都引到明处。
林灿拿出手机，给索菲亚发了条信息：“女爵，考虑得怎么样？不过在我等您答复的同时，我想告诉您一件事——我已经拿到了玉佩里的芯片。您猜，里面是什么？”
这是一招险棋。如果索菲亚真的以为芯片在他手里，可能会狗急跳墙。
但也会让她更快做出决定。
几秒后，索菲亚回复了：“林先生，您比我想象的厉害。不过，您确定您拿到的是真芯片吗？”
她在试探。
林灿笑了，回复：“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但我知道的是，芯片里的信息，足以让‘凤凰资本’在欧洲三十年的布局毁于一旦。女爵，您真的要为这样一个即将覆灭的组织陪葬吗？”
这一次，索菲亚很久没有回复。
但林灿知道，她的心理防线，已经开始崩塌。
而接下来，就是最后一击的时候了。
他收起手机，走向校园外。
阳光正好，但猎人的路，从来不在阳光下。
而在阴影与光明的交界处。
在那里，真相与谎言交织，忠诚与背叛共存。
而他，就是要在那里，找到最终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