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络上的舆论发酵得比预想的还要快。
短短二十四小时,关于林灿“私生活混乱”“玩弄女性感情”的指控已经登上各大社交平台热搜榜前三。那几位自称“受害者”的女性账号粉丝数暴涨,每条控诉视频的点赞都超过百万。
沈薇薇的调查还在进行,但进展缓慢——这些账号的IP地址遍布全国各地,甚至有几个显示在境外,明显是用了代理服务器。那几个“受害者”的身份信息也都是伪造的,照片和视频可能是AI换脸。
“对方的准备很充分。”沈薇薇在电话里汇报,“灿哥,需要我联系平台删帖吗?”
“不用。”林灿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俯瞰着北京CBD的繁华景象,“删帖只会让人觉得我们心虚。让她们继续演,演得越投入越好。”
“可是舆论对你很不利啊。已经有三家合作方打电话来询问情况了,虽然嘴上说相信你,但话里话外都是试探。”
“正常。”林灿转身走到办公桌前,“商场上的人最看重声誉。不过薇薇,你记住一句话——爬得越高,摔得越狠。现在她们把我捧得越高,等真相大白时,她们就摔得越惨。”
“你已经有计划了?”
“差不多。”林灿嘴角微扬,“你继续查,重点查资金流向。这么大阵仗的水军,背后肯定有金主。找到金主,一切就好办了。”
挂了电话,林灿打开电脑,浏览那些指控视频。一共五个“受害者”,每个人的故事都编得有模有样:
第一个说自己是在校大学生,被林灿以“资助学业”为名接近,发生关系后被抛弃;
第二个自称是刚入职场的白领,林灿假装单身追求她,结果发现他同时交往多个女性;
第三个更夸张,说自己是单亲妈妈,林灿承诺照顾她和孩子,骗走她的积蓄后消失;
第四个说被林灿以“商业合作”为名骚扰,拒绝后遭到商业报复;
第五个则声称是林灿的前女友,曝光他“早就私生活混乱”的“黑历史”。
五个人,五个故事,覆盖了不同年龄、职业、背景,显然是精心设计的,目的是让尽可能多的人产生共鸣。
但林灿看了一会儿就笑了——漏洞太多了。
比如那个“在校大学生”,视频里说自己“每天在图书馆刻苦学习”,但背景里的书架明显是某网红书店的布置,而且她手指上戴着价值不菲的卡地亚戒指,这不是普通大学生消费得起的。
再比如那个“单亲妈妈”,哭诉自己“生活艰难”,但视频里不小心拍到了窗外的景色——那是上海陆家嘴的豪华公寓,月租至少三万。
最可笑的是那个“前女友”,自称和林灿“三年前交往”,但林灿查了查自己三年前的行程——那一年他大部分时间在国外,根本不可能和这个女人有交集。
“这么低级的谎言,真当网友是傻子?”林灿摇头。
但他也知道,在情绪化的舆论场里,真相往往不是第一位的。很多人只愿意相信他们想相信的,尤其是在涉及“富豪”“女性”“感情欺骗”这种敏感话题时。
不过没关系,猎人最擅长的就是等待。等猎物露出更多破绽,等时机成熟。
下午两点,林灿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
“林先生,我是王静。”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犹豫,“就是……之前被抓的那个王静教授。”
林灿记得她。那个某大学的经济学教授,代号“信天翁”,陈知行在国内的四个主要代理人之一。
“王教授,您找我有什么事?”林灿平静地问。
“我在新闻上看到有人抹黑您。”王静说,“而且……我可能知道是谁干的。”
“哦?”
“陈知行在国内还有一个隐藏很深的合作者,叫周文倩。”王静说,“她不是‘凤凰资本’的正式成员,但帮陈知行处理过很多见不得光的事,包括收买官员的情妇、安排性贿赂等等。这次那些‘受害者’里,至少有两个我认识——她们以前是周文倩手下的‘业务员’。”
林灿眼睛一亮:“周文倩现在在哪里?”
“她应该还在北京。这个人很狡猾,从来不用真名,经常换住处。但她有个习惯——每周三下午会去国贸三期的一家美容院做护理,因为那家店的老板是她闺蜜。”
今天正好是周三。
“王教授,您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林灿问,“您应该恨我才对。”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传来苦笑:“林先生,我确实恨过您。但被关押的这些天,我想了很多。我为了钱,出卖了学术良知,背叛了国家,害了很多人。现在想想,被您抓住,也许是上天给我改过自新的机会。而且……周文倩也不是什么好人,她曾经坑过我。”
“明白了。谢谢您提供的信息。”
“不用谢,就当是我赎罪吧。”王静顿了顿,“林先生,我还有一句话想说——周文倩手下的那些女人,很多也是被迫的。她们被高利贷、毒品或者家人胁迫,不得不干这行。如果您有机会,请……稍微手下留情。”
“我会酌情处理。”
挂了电话,林灿立刻安排人手前往国贸三期。同时,他让沈薇薇重点调查周文倩这个名字。
下午三点,消息传来——在国贸三期那家名为“悦容”的高端美容院里,确实有个叫周文倩的客户正在做护理。张峰带人已经在周围布控。
林灿决定亲自去会会这个女人。
四点钟,林灿走进“悦容”美容院。店内装修奢华,空气中弥漫着精油的香气。前台小姐看到他,眼睛一亮:“先生,请问有预约吗?”
“我找周文倩女士。”林灿微笑。
“周姐还在做护理,大概还要半小时。您需要等她,还是……”
“我等她。”
林灿在休息区坐下,点了杯茶。店里很安静,只有轻柔的音乐和隐约的流水声。透过玻璃隔断,能看到里面有几个房间,但不知道周文倩在哪一间。
等了大约二十分钟,一个穿着美容袍的女人从里面走出来。她看起来四十岁左右,保养得很好,五官精致,有种成熟的风韵。虽然穿着宽松的美容袍,但能看出身材保持得不错。
“周女士?”林灿站起身。
女人警惕地看着他:“你是谁?”
“林灿。您应该听说过我。”
周文倩的脸色瞬间变了,但很快恢复镇定:“原来是林先生。抱歉,我刚做完护理,形象不太好。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想和您聊聊网上那些关于我的视频。”林灿直入主题,“我听说,有几个‘女主角’是您的人。”
“林先生说笑了。”周文倩在对面坐下,优雅地翘起腿,“我就是一个做小生意的人,哪有什么‘手下’。那些视频我也看了,说实话,我也不太相信。但现在的网络啊,真真假假,谁能说得清呢?”
“周女士不用急着否认。”林灿拿出手机,调出几张照片,“这个人您认识吧?李娜,二十五岁,您美容院的常客。但她上周的视频里说自己是‘在校大学生’,每天在图书馆学习。这是怎么回事?”
周文倩的笑容有些僵硬:“客人那么多,我哪记得住每个客人的职业。”
“那这个人呢?”林灿又翻出一张照片,“张小雨,二十八岁,您去年带她参加过某商界酒会。但在视频里,她说自己是‘单亲妈妈’,生活艰难。可她住在月租三万的公寓里,这‘艰难’的标准是不是有点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