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扫描显示走廊安全，但有三个生命信号在五十米外的拐角处。”林灿低声说，“可能是接应的人，也可能是埋伏。”
“怎么确认？”伊琳娜握紧手枪。
林灿从工具包里掏出一个小型无人机——只有巴掌大，带夜视摄像头。他设定好程序，无人机悄无声息地从门缝飞出，沿着走廊前进。
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无人机传回的实时画面。走廊尽头的拐角处，两个穿着保安制服的人靠在墙上，似乎在等待什么。另一个穿着西装的人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低头看手机。
“看起来像接应人员。”伊琳娜说，“但也不能完全确定。”
林灿操控无人机飞得更近，捕捉那个西装男人的面部特征。系统启动人脸识别，几秒后弹出结果：“戴维·米勒，国际刑警伦敦分部负责人，编号ICPO-UK-8472。”
“是戴维本人。”林灿松了口气，收起无人机，“我们出去。”
推开防火门，三人看到他们后立刻警惕起来，但戴维示意手下放松。
“林先生，伊琳娜小姐，你们没事真是太好了。”戴维走过来，“大楼已经安全，我们抓到了三个袭击者，都是职业雇佣兵。但幕后主使还没查到。”
“凤凰夫人不会亲自出面。”伊琳娜冷冷地说，“她有的是钱和替死鬼。”
“先离开这里。”戴维示意他们跟上，“车子在外面。”
北侧紧急出口外停着一辆黑色的厢式车，窗户都是深色玻璃。上车后，林灿发现车里还有两个人——林小雨和赵晓薇。
“姐！”林灿惊喜道。
“汉斯通知我们分部遇袭，戴维警官派人接我们过来的。”林小雨眼眶发红，“你没事就好。”
车子驶离分部，在凌晨的伦敦街道上快速行驶。戴维坐在副驾驶座，回头解释情况：“袭击者使用了伪造的警用证件和车辆，混入了安保队伍。这是有内应的证据。我们已经开始内部排查。”
“账本的事，凤凰夫人已经知道了。”林灿说，“我的手表里有窃听器，她监听了我们之前的所有对话。”
戴维脸色一沉：“难怪袭击来得这么快。你们现在很危险，必须转移到绝对安全的地方。”
“去哪里？”伊琳娜问。
“军情五处的一个安全屋，在伦敦郊外。”戴维说，“那里有最顶级的安保，凤凰夫人的手伸不进去。”
车子行驶了约四十分钟，驶入一个看起来普通的中产阶级社区，停在一栋两层小楼前。从外表看，这房子和周围的邻居没什么区别。
但进入后，林灿立刻感觉到了不同——窗户都是防弹玻璃，墙壁加厚，各个角落都有隐蔽摄像头。地下还有一个完整的指挥中心，配备最先进的通讯和监控设备。
“这里可以暂住几天。”戴维说，“我们需要制定下一步计划。账本的内容已经交给专业团队分析，初步判断真实性很高。但要想用这个扳倒凤凰夫人，还需要更多证据——比如她的直接参与证明，或者关键证人的证词。”
“我就是关键证人。”伊琳娜说，“我在组织七年，参与过至少二十次洗钱操作，见过凤凰夫人三次。我知道她在苏黎世、伦敦和巴黎的三个安全屋位置，知道她手下至少八个核心成员的身份。”
“这些信息很有价值。”戴维点头，“但我们需要录音或书面记录，单纯的口供在法庭上不够有力。”
“我有录音。”伊琳娜从内衣里取出存储卡，“过去三年，我偷偷录下了所有重要会议。包括凤凰夫人和几个欧洲政要的对话，涉及资金往来和政策交换。”
戴维的眼睛亮了：“如果这是真的，我们可以一举摧毁整个网络。”
“但有个问题。”伊琳娜犹豫了一下，“这些录音一旦公开，会牵扯出很多人。有些人在政界和商界地位很高，他们会拼命阻止调查。”
“所以我们不会公开。”戴维说，“我们会用这些录音作为谈判筹码，迫使凤凰夫人投降，交出组织的控制权。然后，我们会让她‘自然死亡’或‘意外失踪’，组织解散，部分核心成员被捕，但不牵连更高层。”
这是典型的政治交易。林灿明白，戴维的上司们不想引发政治地震，他们只想除掉凤凰夫人这个具体的威胁，而不是整个腐败网络。
“如果凤凰夫人拒绝谈判呢？”林灿问。
“那我们就不得不公开部分信息。”戴维的表情变得严肃，“但那样会很危险，她可能会狗急跳墙。所以，谈判是首选。”
“谁去谈判？”伊琳娜问。
“我建议林先生去。”戴维看向林灿，“你是新人，没有直接参与组织的犯罪活动，相对‘干净’。而且，你有中国人身份，这对凤凰夫人来说是个特别的筹码——她一直想拓展亚洲业务。”
“太危险了。”林小雨反对，“凤凰夫人刚刚派人杀他。”
“但她也说过想活捉林先生，亲自审问。”伊琳娜插话，“这说明她对林灿很感兴趣。如果谈判，林灿是最合适的人选。”
林灿思考片刻：“我可以去，但有条件。”
“请说。”
“第一，谈判地点由我们定，要绝对安全。第二，我要带伊琳娜一起去，她了解组织的细节。第三，谈判期间，我的家人和朋友要受到最高级别保护。第四，如果谈判成功，伊琳娜要获得完全赦免和新身份。”
戴维点头：“这些都可以安排。但地点……我们建议在中立国，比如瑞士。凤凰夫人在那里有势力，但也因此会感觉相对安全。”
“不行，瑞士是她的地盘。”林灿否决，“换个她控制力较弱的地方。”
“摩洛哥如何？”戴维提议，“卡萨布兰卡，那里国际势力复杂，没人能完全掌控。而且凤凰夫人在北非的业务相对薄弱。”
林灿看向伊琳娜，她点头：“摩洛哥可以。那里的负责人‘鸵鸟’去年刚因为贪污被夫人惩罚，现在不太听话。相对安全。”
“那就卡萨布兰卡。”林灿拍板，“时间呢？”
“三天后。”戴维说，“我们需要时间准备，也要给凤凰夫人考虑的时间。我会通过加密渠道联系她，提出谈判建议。”
计划初步确定。戴维离开后，林灿等人被安排到各自的房间休息。但林灿毫无睡意，他站在窗前，看着伦敦郊外的黎明。
天边开始泛白，新的一天即将开始。但林灿知道，真正的黑暗才刚刚降临。
三天后的卡萨布兰卡谈判，将决定很多人的命运。
而他，将再次以猎物的姿态，踏入猎手精心布置的舞台。
只是这一次，猎物带了毒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