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化瓦解，这是个好主意。林灿开始制定详细计划。
第二天上午九点半，车队驶向郊外庄园。林灿、伊琳娜和卡里姆乘坐一辆车，林小雨和赵晓薇在另一辆车里，跟在后面作为支援。
庄园位于一片橄榄树林中，白色外墙，蓝绿色门窗，典型的摩洛哥风格。车子驶入大门时，林灿看到拉娜已经在院子里等候，她今天换了身传统长袍，看起来更加本地化。
“林先生，欢迎。”拉娜迎上来，“夫人已经在会客厅等候。请随我来。”
会客厅很大，铺着华丽的手织地毯，墙上是精美的马赛克装饰。凤凰夫人坐在正中的沙发上，穿着米白色长袍，戴着头巾，看起来比在瑞士时更柔和，但眼神依然锐利。
赵文君站在她身后，穿着西装，表情严肃。旁边还有一个身高超过一米九、肌肉发达的保镖，显然是专业出身。
“林先生，很高兴再次见面。”凤凰夫人用英语说，声音平静，“请坐。这位是我的养女，赵文君，你们应该见过。”
林灿在对面沙发坐下，伊琳娜和卡里姆站在他身后。拉娜则退到门边，扮演侍者的角色。
“夫人，我们直接开始吧。”林灿开门见山，“您应该已经看过我们提出的条件。”
“看过了。”凤凰夫人端起茶杯，“解散‘金丝雀计划’，交出核心成员名单，关闭半数洗钱渠道……很苛刻的条件。我凭什么答应？”
“凭这个。”林灿示意伊琳娜。伊琳娜拿出一个平板电脑，播放了一段录音：
“……柏林那位议员，下个月的投票必须支持我们的提案。告诉他，如果反对，他女儿在剑桥的‘意外’照片就会出现在媒体上……”
录音里的声音正是凤凰夫人，语气冷冽。赵文君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这只是其中一段。”林灿平静地说，“我们有至少二十小时类似的录音，涉及七位欧洲政要、十二位商界领袖。如果公开，您的整个网络会在一个月内崩塌。”
凤凰夫人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林灿注意到，她的手指微微握紧了茶杯。
“很精彩的录音。”她缓缓说，“但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我能存在二十年？因为我和那些人之间不是简单的威胁关系，而是……共生关系。我倒了，他们也会倒。所以他们不会让我倒。”
“正常情况下是这样。”林灿点头，“但如果他们知道，您手里有足以让他们身败名裂的证据，而这些证据可能落入敌对国家或竞争对手手中呢？他们会怎么做？是保您，还是……除掉您以绝后患？”
这才是真正的杀手锏。凤凰夫人的眼中终于闪过一丝动摇。
“你在威胁我？”她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在陈述事实。”林灿身体前倾，“夫人，您已经六十多岁了，身体也不好。为什么还要坚持？把组织交给合适的人，安享晚年不好吗？”
“合适的人？”凤凰夫人笑了，“比如你？”
“比如伊琳娜。”林灿说，“她对组织的了解不亚于您，而且更年轻，更有能力适应新环境。如果您愿意和平交权，我们可以保证您的安全和舒适的生活。”
这是分化计划的第一步——把伊琳娜推向前台，制造凤凰夫人和赵文君之间的猜疑。
果然，赵文君忍不住开口：“母亲，别听他的！伊琳娜早就背叛了我们，她不可信！”
“闭嘴。”凤凰夫人冷冷地说，然后看向伊琳娜，“孩子，你真的这么想？取代我？”
伊琳娜深吸一口气：“夫人，我很感激您的培养。但时代变了，组织需要改革。如果您愿意退居二线，我可以保证您……”
“够了。”凤凰夫人抬手打断，“林先生，你的提议很有趣，但我需要时间考虑。今天先到这里吧。”
她起身准备离开，但林灿叫住了她：“夫人，还有一件事。沙特王子那边，您最好谨慎些。中东的水很深，不小心会淹死的。”
凤凰夫人转身，眼神锐利如刀：“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猎隼’上个月在迪拜失手了，损失了至少五千万美元。”林灿从容地说，“我还知道，沙特那位王子最近在清洗身边人，几个情妇突然‘病逝’。您觉得，他还会继续和您合作吗？”
这些情报是戴维昨晚才提供的，林灿此刻抛出，正好打乱凤凰夫人的阵脚。
果然，凤凰夫人的脸色变了。她盯着林灿看了很久，突然笑了：“林灿，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厉害。好，我给你二十四小时考虑期。明天这个时候，我给你最终答复。”
她带着赵文君和保镖离开。拉娜走过来，表情复杂：“林先生，我送你们出去。”
回程车上，伊琳娜松了口气：“第一阶段算是成功了，她动摇了。”
“但她不会轻易投降。”林灿说，“二十四小时，她一定会有所动作。我们需要做好准备。”
“什么动作？”
“两种可能。”林灿分析，“第一，她真的考虑接受条件，但会提出更苛刻的要求；第二，她在拖延时间，准备反制措施，甚至……再次刺杀。”
卡里姆接话：“我会加强安保。另外，拉娜那边需要盯着，她很可能是夫人的眼线。”
“不，拉娜可能是我们的机会。”林灿眼中闪过狡黠的光，“北非捞女最看重利益。如果夫人失势，她会毫不犹豫地换边站。我们可以争取她。”
“怎么做？”伊琳娜问。
“给她一个无法拒绝的报价。”林灿微笑，“比如，帮她成为摩洛哥上流社会的‘首席导购’，垄断外国富豪的本地服务市场。”
典型的反制捞女手段——用更大的利益诱惑，让她主动背叛。
车子驶回酒店时，林灿收到一条加密信息，是莉莉发来的：“林先生，夫人紧急召见了‘猎隼’，中东线可能有变。另外，赵文君私下联系了陈明达，可能想调动资金。小心。”
局势正在快速变化。二十四小时，决定胜负的时间窗口。
林灿望向车窗外，卡萨布兰卡的阳光依然明媚。
但阳光下的阴影，正在悄然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