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告诉她真相，但暗中保护。”林灿说，“她是个普通人，不应该被卷入这场是非。如果夫人真的只想远远看一眼，我们就成全她。但如果夫人有其他打算……”
他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
接下来二十四小时，团队分头行动。
林灿和卡里姆前往老城区那家小旅馆。旅馆很破旧，住客大多是背包客和短期劳工。根据赵文君提供的信息，雅克·雷诺住在三楼最里面的房间。
“直接上去抓人？”卡里姆问。
“不，先观察。”林灿在对面楼租了个房间，用望远镜监视。
雅克·雷诺的生活很有规律：早上七点起床，八点出门吃早餐，九点到十二点在市区闲逛，下午在旅馆休息，晚上再次出门。他显然在踩点，但目标是谁？
第二天下午，转机出现了。林灿看到雅克·雷诺接了一个电话，然后迅速收拾行李离开旅馆。他叫了辆出租车，驶向城外的方向。
“跟上。”林灿和卡里姆开车尾随。
出租车最终停在了一个废弃的工厂外。雅克·雷诺下车，环顾四周后进入工厂。林灿让卡里姆在外面接应，自己悄悄跟了进去。
工厂里很暗，堆满了锈蚀的机器。林灿听到深处传来谈话声，他屏住呼吸靠近。
“……目标后天到，在机场下手。”一个男人的声音，说的是法语。
“夫人确定要这么做？”雅克·雷诺的声音。
“确定。她说这是最后的测试，如果成功，你的酬金翻倍。”
“如果失败呢？”
“那就按原计划，清除所有目标。”
林灿心中一惊。目标？谁的目标？机场下手？难道是……
他突然明白了——目标是陈小雅！凤凰夫人要在女儿抵达卡萨布兰卡时，制造一场“意外事故”，测试“毒蛇”的能力？不，这说不通。
就在这时，系统突然报警：【检测到第三生命体，距离三米，携带武器！】
林灿猛地转身，但已经晚了。一根冰冷的枪管抵住了他的后脑。
“别动，林先生。”雅克·雷诺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夫人早就知道你在这里。”
陷阱！赵文君和雅克·雷诺联手设的陷阱！
“你们想怎样？”林灿平静地问。
“夫人想和你做最后一笔交易。”雅克·雷诺说，“交出账本原件和所有录音，她就放过你和你的人。否则……”
他朝黑暗中示意。几个身影走了出来——是之前被林灿制服的那些杀手，现在都被释放了，眼中充满恨意。
“否则，你今天走不出这里。”雅克·雷诺冷冷地说，“选吧，林先生。是合作，还是死在这里？”
林灿的大脑飞速运转。硬拼肯定不行，对方至少有六个人，都有武器。谈判？对方显然没诚意。
只有一个办法——拖延时间，等卡里姆发现异常。
“账本不在我这里。”他说，“在戴维那里，国际刑警保管着。”
“那就联系戴维，让他送来。”雅克·雷诺说，“给你十分钟。十分钟后见不到账本，我就先打断你一条腿，再一条胳膊。夫人说，留你一条命，她还要亲自审问。”
林灿慢慢掏出手机，拨通了戴维的号码。但他在拨号时，快速按了三次音量减小键——这是他们约定的紧急信号，表示被挟持需要救援。
“戴维，是我。”林灿尽量让声音自然，“雅克·雷诺在我这里，他要账本原件。你能送过来吗？地址是……”
他故意停顿，给戴维定位的时间。
“地址？”雅克·雷诺夺过手机，对着话筒说，“听着，半小时内，把账本送到城北废弃工厂。一个人来，否则林灿就死。”
挂断电话，雅克·雷诺看着林灿：“你很冷静，林先生。难怪夫人这么看重你。可惜，你站错了队。”
“你怎么知道站错了？”林灿反问，“也许夫人最后会输，而你会跟着她一起完蛋。”
“我不在乎。”雅克·雷诺眼中闪过一丝疯狂，“我女儿需要钱做心脏移植手术，这次任务的酬金刚好够。做完这单，我就退休，陪女儿度过最后的日子。所以，别想动摇我。”
原来如此。这是一个父亲为女儿做的最后一搏。林灿突然有了主意。
“如果我能治好你女儿呢？”他说，“不需要心脏移植，用最新的基因疗法。我有这个资源。”
雅克·雷诺的手抖了一下：“你……你说什么？”
“基因疗法，针对先天性心脏病的。”林灿继续说，“中国在这方面领先世界，我有朋友在顶尖的医疗团队。如果你放了我，我可以安排你女儿接受治疗，全部免费。”
这是赌博。赌一个父亲对女儿的爱，胜过对雇主的忠诚。
雅克·雷诺的表情剧烈挣扎。其他杀手察觉不对，举枪瞄准：“雅克，别听他的！夫人才是我们的老板！”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警笛声。卡里姆带着摩洛哥特警赶到了。
“放下武器！你们被包围了！”扩音器里的声音响彻工厂。
雅克·雷诺猛地推开林灿，对其他杀手喊：“从后门走！”
但已经晚了。特警从各个入口冲进来，双方爆发枪战。林灿趁机躲到一台机器后面，看着这场混乱的交火。
五分钟后，枪声停止。四名杀手被击毙，两人受伤被捕。雅克·雷诺……不见了。
“他跑了。”卡里姆过来汇报，“从后面的通风管道逃走的。要追吗？”
林灿摇头：“算了，他只是一个为女儿拼命的父亲。重点是他提供的信息——夫人要在机场对陈小雅下手。”
“那我们要取消陈小雅的行程吗？”
“不。”林灿眼中闪过决断，“将计就计。如果夫人真的想在机场动手，那我们就设下天罗地网，一举抓获她。”
猎人开始布网。
而猎物，还在以为自己掌控着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