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保税区b-7仓库，凌晨两点。
雅克·雷诺趴在对面楼顶，夜视望远镜里，仓库的安保布局清晰可见。他数了数巡逻人员——八个，分两组交叉巡逻。监控摄像头的位置和林灿提供的情报一致，但有一个关键细节不同：东南角的围墙外多了两个红外感应器。
林灿的情报有误。
雅克心中一沉。这是试探，还是故意设局？如果是试探，说明林灿不信任他；如果是设局，那仓库里等待他的可能就是陷阱。
他摸了摸胸口口袋里的照片，那是女儿艾米莉十七岁生日时的合影。金色长发，蓝色眼睛，笑容虚弱但温暖。医生说如果不做心脏移植，她最多还有一年。
“爸爸，你会回来陪我过圣诞吗？”上次视频时，女儿这样问。
“一定会的。”他承诺。
就为这个承诺，他愿意冒任何风险。
雅克检查装备： silenced pistol、匕首、多功能工具、小型切割机。他计划从仓库屋顶的通风管道进入，避开大部分监控。但多了那两个红外感应器，计划需要调整。
他用微型电脑黑入仓库安保系统，这是他的老本行——外籍兵团服役时，他就是电子战专家。系统比想象中简单，五分钟后，他获得了控制权。
但奇怪的是，系统里有一个隐藏文件夹，加密级别很高。雅克尝试破解，需要三十分钟，他没这个时间。
他决定冒险。关闭红外感应器和三个摄像头，给自己留出十五分钟窗口。然后像猫一样翻过围墙，落地无声。
仓库内部比想象中大，分为三个区域：普通货物区、恒温艺术品区、危险品区。根据情报，目标在恒温区7号货架。
雅克贴着阴影移动，避开巡逻队。经过普通货物区时，他注意到一些箱子上的标记——明达集团的logo。看来陈明达确实用这个仓库周转货物。
恒温区的门需要密码和指纹双重验证。雅克早有准备，他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型设备贴在读卡器上。设备发出微弱蓝光，三秒后，门锁发出轻响。
门开了，冷气扑面而来。里面整齐排列着几十个货架，每个货架都放着包装严实的艺术品。7号货架在最里面，上面放着十二个长条木箱。
雅克打开第一个木箱，里面是一幅十九世纪法国风景画。他用紫外线灯照射，画面正常；再用x光扫描仪检查画框——果然，夹层里有东西。
不是芯片，而是……微缩胶片？
他小心取出胶片，用便携查看器扫描。胶片上是密密麻麻的账目记录，标注着日期、金额、代号。有些代号他认识——是组织在欧洲的几个重要账户。
这是凤凰夫人的黑账本！不是电子版，而是物理备份。难怪陈明达要运走它，这东西一旦曝光，整个组织的资金网络都会崩溃。
雅克继续检查其他木箱，十一幅画里藏着十一个微缩胶片，记录着组织三十年来的所有非法交易。最后一个木箱里除了胶片，还有一个小金属盒。
打开金属盒，里面是一枚老式印章和一把钥匙。印章上刻着复杂的图案，像是某种家族徽章。钥匙上贴着小标签：苏黎世联邦银行，保险箱877。
这才是真正的宝藏——能打开组织最后秘密的钥匙。
雅克把所有东西装进特制背包，准备撤离。但就在这时，仓库的警报突然响了。
不是他触发的。他看向监控屏幕，发现仓库大门被强行打开，三辆车冲了进来，车上跳下来十几个持枪的人。
陈明达的人来了。
雅克立刻做出判断：原路返回不可能了，那些人在仓库入口。他看向屋顶通风管道，但距离太远，爬上去需要时间。
“分头搜！他一定在里面！”外面传来喊声。
雅克迅速思考。硬拼肯定死路一条，对方人多。只有一个办法——躲起来，等他们搜过之后，再找机会离开。
他环顾四周，看到角落有几个空木箱。灵机一动，他把空箱子堆起来，自己钻进其中一个，盖上盖子。箱子有缝隙，能看到外面。
脚步声逼近，手电筒的光束扫过货架。
“7号货架！东西不见了！”
“搜！他一定还在仓库里！”
雅克屏住呼吸。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如果被发现，就是一场血战。他不怕死，但女儿还在等他。
就在这时，仓库外突然传来更多的车辆声，然后是扩音器的声音：“里面的人听着，我们是警察！放下武器，双手抱头出来！”
警察？雅克一愣。林灿报的警？
外面的人慌了：“妈的，条子怎么来了？撤！”
但已经晚了。仓库四周传来破门声，特警从各个入口冲进来。枪战爆发，但很快结束——陈明达的人虽然凶悍，但面对特警的包围，还是选择了投降。
仓库恢复安静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雅克·雷诺先生，你可以出来了。”
是林灿的声音。
雅克推开箱盖，看到林灿站在货架间，身边跟着几个警察。他举起手：“我没有武器。”
林灿走过来，示意警察退后：“东西拿到了？”
雅克把背包递过去：“十二个微缩胶片，一个印章，一把钥匙。但我有个问题——警察是你叫来的？”
“当然。”林灿微笑，“我知道陈明达会派人来，所以提前报了警。但我没想到，你会真的把东西交给我。”
“我答应过的事，就会做到。”雅克直视林灿，“现在，该你兑现承诺了。”
林灿从口袋里拿出一份文件：“这是上海瑞金医院的入院通知，明天早上九点，你女儿艾米莉可以办理住院。基因疗法专家组已经组建，主刀医生是中国最好的心脏外科专家。”
雅克接过文件，手在颤抖。他看着上面的中英文对照，眼眶发热。
“你怎么……”他声音哽咽。
“我答应过的事，也会做到。”林灿拍拍他的肩，“但还有一件事——陈明达在缅甸的具体位置，你知道吗？”
雅克摇头：“我只知道他去了缅甸，但具体位置不清楚。不过……我知道怎么联系他的保镖队长，那个人贪财，可以用钱买情报。”
“很好。”林灿点头，“给你两天时间陪女儿，然后帮我找到陈明达。事成之后，我再给你五百万美元，足够你女儿后续的治疗和你们父女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