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克喘着粗气，看着渐行渐远的码头：“那些人……是谁？”
“追你的有三拨人。”林灿说，“哈立德的人、陈明达的人、还有俄罗斯黑帮的人。他们都想要‘金雀花’名单。”
“那你呢？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你平安。”林灿认真地说，“你女儿今天早上做了第一次基因治疗，很成功。医生说，如果后续治疗顺利，她可以像正常人一样生活。”
雅克眼眶发热：“真的？”
“真的。”林灿递过一部平板电脑，“你可以和她视频。”
视频接通，屏幕上是女儿艾米莉苍白但带着笑容的脸：“爸爸！我今天做了治疗，不疼！医生说我很快就能去上学了！”
雅克捂住嘴，不让眼泪掉下来：“太好了……艾米莉，爸爸很快就回去陪你。”
“爸爸要说话算话哦！”
“一定！”
结束视频，雅克擦了擦眼睛，把金属筒交给林灿：“这是你要的东西。但我猜，这可能是假的。”
林灿接过金属筒，看了看：“为什么这么说？”
“直觉。”雅克说，“而且如果这是真的，凤凰夫人不可能把它放在银行三十年不动。她至少该复制几份备用。”
“有道理。”林灿打开金属筒，取出微缩胶片，对着光看了看，“不过真假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相信它是真的。”
“你想用这个做诱饵？”
“对。”林灿把胶片装回去，“哈立德、陈明达、俄罗斯人，还有可能出现的其他势力，都会抢这个。等他们抢到头破血流，我们再出手收拾残局。”
游艇驶入苏黎世湖深处，停在湖心。林灿让船长放下小艇，带着雅克和伊琳娜登上湖中的一个小岛。岛上有一栋隐蔽的木屋，是戴维提前准备好的安全屋。
木屋里设备齐全，还有专业的微缩胶片查看设备。林灿把胶片放进机器，屏幕上显示出内容——确实是一份名单，上面有几十个人的名字、职务、国家，以及贿赂金额和时间。
但林灿只看了一眼就笑了：“果然是假的。”
“怎么判断的？”伊琳娜问。
“你看这个人。”林灿指着屏幕上的一个名字，“德国联邦议会议员，汉斯·穆勒。这个人三年前就去世了，凤凰夫人不可能不知道。而且贿赂金额也太整齐了，都是整数，真实的黑账不会这么规范。”
雅克凑近看：“所以这是……诱饵？”
“对，专门钓大鱼的诱饵。”林灿说，“真名单在更安全的地方。不过这个假名单也很有用——上面的人虽然死了或退休了，但他们的政敌还活着。如果把这份名单‘不小心’泄露出去，会引起不小的政治地震。”
“你想怎么做？”
“先等等。”林灿看了看表，“陈明达应该快上钩了。”
话音刚落，伊琳娜的手机响了。她接听后，对林灿说：“陈明达的人找到了我们在苏黎世的临时据点，正在搜查。他们以为我们躲在那里。”
“很好。”林灿说，“把假名单的电子版‘不小心’留在那里，但要设置密码，让他们花点功夫破解。”
“明白。”
伊琳娜去安排，木屋里只剩下林灿和雅克。
“林先生，我有个问题。”雅克说，“你为什么要帮我？我们本来是敌人。”
林灿倒了杯咖啡递给他：“因为我也有女儿。虽然不是我亲生的，但我理解一个父亲为了女儿能做出什么。而且，你不是纯粹的恶人，你只是被逼到了绝路。”
雅克沉默良久，终于说：“如果……如果我愿意为你工作呢？不是被胁迫，是真心。”
“为什么？”
“因为我累了。”雅克苦笑，“二十年杀手生涯，每天都活在刀尖上。现在我只想陪女儿长大，看着她结婚生子。但我需要一份正经工作，一份能养活我们父女的工作。”
林灿思考片刻：“我可以安排你在我的安保公司做顾问，负责训练新人。年薪五十万美元，外加医疗保险和住房补贴。工作地点在上海，你女儿可以在那里的国际学校读书。”
这个条件太优厚了。雅克站起身，郑重地说：“林先生，从今天起，我的命就是你的。”
“我要你的命干什么？”林灿笑了，“好好活着，把你女儿养大，就是对我最好的回报。”
这时，林小雨从里屋走出来：“灿哥，国内有消息。李晓美那边查到了新情况——陈明达在缅甸不只是躲藏，他在那里建了一个小型实验室，研究某种生物制剂。”
“生物制剂？”林灿皱眉，“具体是什么？”
“还不清楚，但李晓美说，陈明达从非洲请了几个科学家，实验对象是……猴子。”林小雨说，“她怀疑陈明达在制造生物武器。”
事情越来越复杂了。陈明达这种商人，怎么会涉足生物武器？
“继续查。”林灿指示，“另外，凤凰夫人的私生子陈浩那边，有什么动静？”
“昨天有人试图接触他，被他学校的保安拦下了。”林小雨说，“戴维已经加强了保护。但他自己好像察觉到了什么，开始调查自己的身世。”
“不能让他查到。”林灿说，“安排一个‘真相’给他——就说他父母是普通香港商人，死于车祸，他被福利院收养后又被瑞士家庭领养。伪造一套完整的文件。”
“已经在做了。”
林灿满意地点头。这时，系统突然弹出新提示：
【检测到高价值情报：陈明达的生物实验室】
【潜在威胁等级：高】
【建议：尽快查明实验内容，必要时摧毁】
【新任务触发：阻止生物武器扩散】
【任务奖励：解锁“危机预判”（中级）】
生物武器……如果陈明达真的在搞这个，那他的危险程度就远超普通捞男了。这已经不是金钱游戏，而是关乎无数人性命的灾难。
林灿走到窗边，看着苏黎世湖平静的湖面。水下，暗流汹涌；看似平静的世界，处处藏着杀机。
手机震动，是哈立德发来的加密信息：“林，我知道你在苏黎世。把名单给我，我保证你和你的人安全离开欧洲。否则，你会后悔。”
几乎是同时，陈明达也发来信息：“林灿，我们合作。名单给我，我分你三亿美元。哈立德给你的，我给双倍。”
两条信息，两个威胁，两个诱惑。
林灿笑了笑，回复了同一条信息给两人：“名单在苏黎世联邦银行地下金库，877号保险箱。谁先拿到，就是谁的。”
然后他关掉手机，对伊琳娜和雅克说：“收拾东西，我们离开瑞士。”
“去哪？”伊琳娜问。
“缅甸。”林灿说，“去看看到底是什么生物制剂，让陈明达这么上心。”
“那苏黎世这边……”
“让他们抢吧。”林灿微笑，“等他们发现抢到的是假名单，会互相猜忌、内斗。等他们两败俱伤，我们再回来收拾残局。”
游艇再次启动，驶向湖对岸的私人机场。在那里，一架湾流G650已经准备好起飞。
林灿登上飞机前，最后看了一眼苏黎世。这座以银行和钟表闻名的城市，刚刚见证了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而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下一站，缅甸。原始丛林里，藏着比金钱更危险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