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灿迅速冲向实验室。大门已经被炸开，里面一片狼藉。他找到地下室的入口，楼梯下方传来微弱的呼救声。
“李小姐？”
“林先生……是你吗？”李晓美的声音带着哭腔。
林灿打开手电筒走下楼梯。地下室很小，李晓美被绑在一把椅子上，嘴上贴着胶带。林灿撕开胶带，解开绳索。
“你怎么样？受伤了吗？”
“没有……就是害怕……”李晓美扑进林灿怀里，放声大哭，“我以为我要死了……陈明达说他要把我做成实验体……”
“没事了，我们离开这里。”林灿扶起她，但李晓美腿软站不稳。
“林先生……我有个东西要给你。”李晓美从内衣里掏出一个微型存储卡，“这是陈明达电脑里的核心数据，我趁乱拷贝的。里面有‘血钻’的所有研究资料，还有解药的配方。”
林灿接过存储卡：“你怎么拿到的？”
“陈明达审问我时，我假装崩溃，求他给我水喝。”李晓美说，“他让守卫去拿水，我趁机用藏在袖子里的工具破解了他电脑的备用密码。虽然只有三十秒，但够我拷贝最重要的文件了。”
典型的捞女急智——在绝境中寻找一线生机。林灿突然对这个女人有些改观。
“做得很好。”林灿将存储卡收好，“我们走。”
两人刚走出实验室，就被一队人拦住了。是哈立德的人，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中东人。
“林灿先生，王子想请你去做客。”那人用蹩脚的英语说。
“如果我说不呢？”
“那就很遗憾了。”中东人挥挥手，手下举起枪。
林灿计算着距离和角度，正准备动手，突然从侧面树林里射出一排子弹，精准地击倒了哈立德的三名手下。
瓦西里带着他的人出现了！
“林！这边！”瓦西里大喊。
林灿拉着李晓美冲过去。双方爆发激烈交火，但瓦西里的人明显更专业，很快压制了哈立德的人。
“雅克呢？”林灿问。
“在河边，受伤了但还活着。”瓦西里说，“我们得赶紧撤，缅甸军方已经接到通知，直升机正在赶来。”
一行人且战且退，向河流方向移动。哈立德的人紧追不舍，但被丛林地形拖慢了速度。
到达河边时，雅克正靠在一棵树后，脸色苍白但意识清醒。瓦西里的手下已经准备好了橡皮艇。
“上船！”瓦西里命令。
众人刚上船，追兵就到了。子弹打在橡皮艇周围，溅起水花。瓦西里的人用机枪还击，暂时压制了对方。
橡皮艇顺流而下，速度很快。十分钟后，已经将追兵远远甩开。
林灿这才有机会检查雅克的伤势。伤口已经重新包扎过，血止住了，但雅克在发烧。
“必须尽快送医。”林灿说。
“前面有个小镇，有我们的安全屋，里面有医疗设备。”瓦西里说，“伊琳娜已经安排好了。”
橡皮艇在小镇附近的岸边靠岸，两辆越野车已经等在那里。众人上车，十分钟后到达安全屋。
安全屋看起来是个普通的民宅，但地下室设备齐全。瓦西里的队医给雅克做了手术，取出子弹碎片，输液消炎。
林灿在另一个房间查看李晓美拷贝的数据。果然，里面有“血钻”病原体的完整基因组序列、培养方法、传播机制，还有最重要的——解药配方。
解药的核心是一种特殊的电磁波频率，可以激活病原体内的“关闭开关”。陈明达之前没说谎，他确实能控制“血钻”的发作。
但数据里还有一个惊人的发现：“血钻”病原体其实是基于一种远古病毒改造的，而这种病毒的自然宿主是……人类。
准确地说，是拥有某种特殊基因标记的人类。这些人对病原体天然免疫，甚至能从中获得某种“进化”。
这解释了为什么会有“适应者名单”。组织的真正目的，可能是要找出这些特殊基因的人，用于某种更大的计划。
林灿想起系统最初的功能——识别和反制捞女。现在想来，这个系统可能不只是帮助他报复，更像是在……训练他？
手机震动，是一条加密信息，来自未知号码：“林灿，你做得很好。摧毁血钻，救出同伴，证明了你的能力。现在，你准备好知道真相了吗？”
又是那个“老朋友”！
林灿回复：“你是谁？想干什么？”
“我是你的引路人。”对方回复，“系统是我给你的，目的是培养你成为‘监管者’。这个世界需要有人维持平衡，防止像陈明达这样的人滥用力量。”
“金丝雀计划是什么？”
“一个错误。”对方说，“三十年前，我们发现了人类基因中的秘密——少数人拥有进化的潜力。我们想引导这种进化，但被凤凰夫人和陈明达这样的野心家篡夺，变成了控制工具。”
“你们是谁？”
“你可以称呼我们为‘守望者’。”对方说，“我们观察人类文明数千年，只在关键节点介入。现在，我们需要你的帮助，清理‘金丝雀计划’的残余。”
林灿思考片刻：“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因为你有选择。”对方回复，“你可以继续现在的生活，用你的能力打击捞女，积累财富。或者，你可以加入我们，保护更多的人不被伤害。”
“如果我拒绝呢？”
“系统会保留，这是你应得的。但‘金丝雀计划’的余党不会放过你，陈明达只是小角色，真正的幕后黑手还在暗处。”
这时，瓦西里敲门进来：“林，有个情况。我们在河边发现了这个。”
他递过一个防水袋，里面是一台平板电脑。电脑开着，屏幕上是一张地图，标记着十几个地点——香港、上海、东京、新加坡、悉尼……
“这是什么？”林灿问。
“陈明达逃跑前丢下的。”瓦西里说，“伊琳娜破解了密码，发现这是‘血钻’的分销网络。这些城市都有接收点，负责将‘血钻’混入正规珠宝市场。”
林灿看着地图，心头沉重。如果这些“血钻”已经流入市场，那不知道有多少人已经被植入病原体。
“老朋友”的信息又来了：“选择的时候到了，林灿。你可以独善其身，也可以挺身而出。二十四小时内给我答复。”
林灿关掉手机，走到窗边。天已经蒙蒙亮，小镇开始苏醒。卖早餐的小贩推着车走过街道，学生背着书包去上学，一切都是那么平常。
但他知道，在这平常的表象下，隐藏着足以颠覆世界的危机。
李晓美走进房间，怯生生地问：“林先生，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林灿转身看着她。这个女人曾经是个捞女，为了钱可以不择手段。但现在，她在最危险的时候选择了站在正义一边。
“你想重新开始吗？”林灿问。
李晓美用力点头：“想！我真的想！”
“好。”林灿说，“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我给你一笔钱和新身份，你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过普通人的生活。”
“第二呢？”
“第二，你留下来帮我。”林灿说，“你有捞女的经历，了解那个圈子的思维方式和运作模式。我需要你帮我找出那些已经被植入‘血钻’的人，并给他们解药。”
李晓美愣住了：“我……我能做到吗？”
“你能。”林灿肯定地说，“你在最危险的时候都没有崩溃，还拿到了关键数据。你比你自己想象的更坚强。”
李晓美眼眶红了，良久，她抬起头：“我选第二条路。我想……做点有意义的事，弥补过去的错误。”
“好。”林灿微笑，“欢迎加入。”
他看向窗外升起的太阳，心中已经有了决定。
这个世界需要有人站出来，对抗黑暗。
而他，愿意成为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