啸天眼中露出思索之色,喃喃道:“若是如此……那启皇这般布局,将九墓拖出,集中力量对抗天道,却又看似‘放任’九境这些人行动……岂不是……”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启皇的布局,似乎也将九境众生,乃至被困的诸天修士,都当成了可以牺牲的筹码或棋子。
陈昀轻轻叹了口气,目光投向那正在被九色神雷疯狂轰击、却依旧顽强闪烁混沌光芒的界壁,以及界壁外那九件气息越来越恐怖、仿佛即将苏醒的灭世凶器般的主宰道器。
“九件主宰道器齐出,自然不可能轻易破开这有启皇残力加持的界壁。”陈昀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只是……界壁之内的人……”
他没有再说下去。
但墨琼和啸天已然明了,心头皆是一沉。
启皇的布局,能挡住天道意志的显化攻击,大概率也能抗住九件主宰道器的狂轰滥炸。
但这方界域之内的亿万生灵呢?
那些没有九阶战力护持的普通修士、凡人、乃至草木鸟兽呢?
在那种足以打崩星辰、湮灭法则的余波冲击下,恐怕真的会……亿不存一。
而启皇,或者说启皇留下的意志与后手,显然并不在乎这些“无关紧要”的牺牲。
只要九境这些掌握了“抗天秘法”的九阶核心力量能存活下来,只要他选定的“传承者”(能存活下来,只要九州鼎的持有者能存活下来……就够了。
“难怪……”墨琼低声呢喃,与啸天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恍然与一丝寒意,“难怪昀哥你一直对那位‘老乡’先皇,保持着如此的警惕和防备……”
人性,或者说,当生命层次与追求目标达到某个高度后所展现出的某种共性,从来都是如此。
无关对错,只有取舍与得失。
“我们现在……”啸天握了握拳,看向陈昀。
陈昀缓缓摇头:“还没到我们出手的时候。那个极擎天……很不简单,能创出抵抗此界压制的秘法,这种人,心志之坚,眼界之高,绝非凡俗。启皇的残念或布置或许能影响、利用他们,但想要让他们真正心悦诚服地效忠某个人……没那么容易。”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人群,落在了极擎天那温文尔雅却暗藏锋芒的背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