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十架重弩齐射,特制的破甲箭带着凄厉的呼啸声,瞬间将渡船射成碎片。落水的金兵在河中挣扎,又被后续的箭雨覆盖。
阮小二见金军骑兵沿河岸追来,立即下令撤退。
楼船顺流而下,转眼就消失在河道转弯处。
当夜,阮小五亲率二十艘赤马舟,借着夜色掩护贴近北岸。
放火箭!阮小五低喝。
刹那间,无数火箭如流星般划破夜空,准确落入金军粮草堆。火光冲天而起,映红了半边天空。
金军骑兵沿河追击,却只能望着轻舟远去的浪花兴叹。
最让金军胆寒的是阮小七的水鬼队。
这些活阎罗趁着夜色在浅滩布设水底龙王炮,翌日金兵骑兵涉渡时,突然接连不断的爆炸将战马惊得四散奔逃。
整整七日,金兵皆被堵截在黄河北岸。
无论他们如何变更渡河点,却都被阮氏兄弟所破坏。
阮小二的重弩船队始终保持着距离进行骚扰,阮小五的轻舟夜夜纵火,阮小七的水鬼更是神出鬼没。
完颜宗望望着河面上漂浮的碎木残骸,暴怒地将马鞭折断。
这位金国二皇子双目赤红,原本整齐的辫发已然散乱。
第七日了!连个渡口都拿不下来!
他一脚踢翻盛着马奶的酒囊,这些梁山水寇,果然如宗涂所述,简直比狐狸还狡诈!
身旁的完颜宗弼咬牙切齿:二哥,他们根本不与我军正面交锋。白日里楼船在射程外游弋,夜间小艇又来放火,今晨又发现搜集的渡船全被凿沉!
正当这兄弟两人无奈之际,却听到斥侯来报。
报——两位将军,梁山水军已开始南撤!
完颜宗望闻报登高,果然见梁山舰队有序南归。
他怒极反笑。
好个王伦!好个阮氏三雄!传令全军,加速渡河!本王要在河北平原上,让这些水寇见识大金铁骑的厉害!
可他心里明白,这被拖延的七日,已让梁山完成战备。望着纵横交错的水网,这位百战名将首次感到一丝不安。
南归船队上,阮小七正得意地展示缴获的金将令旗:二哥你看,俺昨夜潜进前锋大营,差点就把那金国皇子的帅旗带回来了!
阮小二沉着脸将他头盔拍歪:泊主令我等阻滞敌军,谁让你擅自冒险?
阮小五在旁轻笑:不过七弟昨夜烧的那批粮草,确实大快人心。可惜那些战马,本该是我梁山......
够了!阮小二打断二人,速速整备,泊主还在等我们复命。
三人望向南方,但见临湖集方向烽烟已起。阮小二握紧令旗,喃喃道:接下来,就要看步军兄弟的了。
船队驶过最后一道河湾,临湖集水寨的轮廓渐渐清晰。寨墙上,王伦的白袍在风中翻飞,仿佛早已等候多时。
阮小七忍不住振臂高呼:泊主!幸不辱命!
王伦站在水寨高台上,看着凯旋的船队,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但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金兵铁骑突破水网,接下来的陆战,将更加惨烈。
传令各营,王伦转身对陈心铁道,按预定计划布防。我们要让金兵在临湖集城下,见识见识梁山的厉害。
远处,尘烟渐起。金兵的先头部队,已经出现在地平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