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临湖集内外虽忙碌,却秩序井然。
投奔者带来的不安与躁动,在这套组合拳下,迅速转化为归属感与凝聚力。
对于前来投奔的零散好汉、以及成建制的溃兵、义军,王伦则派出了以鲁智深、史文恭为首的整编团队,辅以梁山元老宋万、杜迁。
鲁智深,嫉恶如仇,威望素着,负责甄别人员。
他瞪起一双慧眼,扛着沉水禅杖在校场上一站,但凡有奸猾怯懦、心术不正之徒,在其凛然正气之下,无不原形毕露,休想混入梁山队伍。
史文恭,武艺超群,精通兵法,负责军事编练。
他将投奔来的武装力量打散重组,按照梁山步兵、骑兵、弓弩手、工兵等不同兵种进行混编,并由梁山老卒担任基层军官,以其严苛到近乎残酷的训练,迅速将乌合之众淬炼成令行禁止的强军。
宋万、杜迁,作为最早跟随王伦的元从,对梁山体系最为忠诚熟悉,负责思想引导和军纪宣贯。
他们用最朴实的语言,让新加入者明白梁山为何而战,知晓“冻死不拆屋,饿死不掳掠”的军规铁律,迅速形成归属感与荣誉感。
对于被筛选下来的军士,则按其特长,妥善安置到屯田、工坊、运输等岗位,人尽其才。
不出半月,梁山便凭借这套高效体系,吸纳整编,得精兵六万余。
校场之上,杀声震天,新兵目光中的茫然渐退,取而代之的是锐气与纪律。
整军初成,王伦正欲亲率大军北上,堵截尚在汴梁一带劫掠的金军主力完颜宗翰部,却接到朱贵急报——有完颜宗涂、完颜宗升兄弟二人,浑身缟素,前来求见,言有血海深冤。
兄弟二人被引入议事厅,见到王伦,未语先泣,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以头抢地。
“王泊主!求泊主为我父伸冤!为我大金无数忠于先帝的臣子报仇雪恨!”
完颜宗涂声音嘶哑泣血,双手颤抖着奉上那份染血的密信残片与记录着部分金国钱粮流向的隐秘账册。
王伦命人扶起他们,沉声道:“二位少将军请起,有何冤情,慢慢道来。”
原来,他们的父亲完颜阿骨弄自那日虽被罗真人以秘法禁锢,但他在宫中亦有死士。
为防止完颜阿骨弄写出真相,吴乞买先后砍断了他的手指和脚趾,留待大审之后,再行处决。
谁知,那完颜阿骨弄竟在死牢之中,忍痛用断指蘸血,在囚衣内衬写下血书,详述吴乞买弑兄、罗真人助纣为虐之经过,恳求心腹拼死带出,交予其子。
“四弟曾魁欲联络旧部起事,却被吴乞买的鹰犬发觉,力战而亡……唯有我兄弟二人,携此血证,侥幸逃脱……”
完颜宗涂哽咽补充,眼中满是刻骨的仇恨与悲怆。
王伦静静听着,展开那件血迹斑斑、字迹扭曲的囚衣,指尖在那些用生命书写的文字上轻轻划过。
所有的线索在此刻串联起来,勾勒出一场精心策划的弑君篡位大戏,以及一个将整个天下都卷入其中的巨大阴谋。
他缓缓起身,亲手扶起两兄弟,声音沉凝。
“血书为证,义士舍身。此仇此恨,已非私怨,关乎天下气运,人间正道。”
“二位放心,从今日起,梁山便是你们的后盾。吴乞买悖逆人伦,罗真人干预凡俗,他们既然选择了这条路,我王伦,便奉陪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