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置身事外的公孙胜,道袍大袖无声拂动,数道无形的符箓灵光激射而出,如同坚韧的丝线,瞬间缠绕上完颜宗望的四肢百骸,让其连一丝声音都无法发出!!
同时,宋江和吴用的手下兵将突然暴起,围住两人,宋江更是掏出一柄尖刀,从侧后方勒住了完颜宗望的脖颈。
“宋江!公孙胜!尔等安敢!”完颜宗弼惊怒交加。
他拔出金刀,指向二人,却投鼠忌器,不敢上前。
金军阵前彻底大乱,所有将领兵卒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内变惊呆了!
宋江死死制住完颜宗望,对着完颜宗弼和混乱的金军高喊。
“二位殿下得罪了!我等奉罗真人与吴乞买陛下密令,暗中监视大军动向!陛下早已察觉你兄弟二人或存武心,令我二人见机行事,确保大军不乱!”
“如今完颜宗涂妖言惑众,动摇军心,为防生变,只能先行控制大帅!”
他这番话,直接将擒拿主帅的叛逆之举,扭曲成了“奉旨行事”,是为了防止他们兄弟“叛乱”,进一步坐实了吴乞买猜忌宗室、做贼心虚!
完颜宗弼气得几乎吐血,他此刻完全明白了,宋江和公孙胜的投降,根本就是吴乞买和罗真人安插在他们身边的枷锁和刀子!
王伦在对面军阵中,冷静地注视着这戏剧性的一幕,他清越的声音适时响起,压过了金军的混乱。
“完颜宗弼!血书在此,人证物证俱在!吴乞买弑君篡位,天地不容!”
“如今他连自己的亲侄都要监视、擒杀,你还要执迷不悟,为这寡廉鲜耻的逆贼效忠,让你英雄一世的父皇帝在九泉之下蒙羞吗?”
完颜宗弼看着被符箓禁锢、刀斧加身的二哥,看着对面堂弟手中那刺目的血书,再感受着身后大军那彻底崩溃的士气和无数族人士兵投来的怀疑、愤怒、迷茫的目光,他手中的战刀,沉重得几乎无法举起。
王伦却不再等待。
他毫不犹豫,手中令旗决然前指,声音清越却带着斩钉截铁的杀伐之气,传遍三军。
“金军已乱,主帅被擒!全军——进攻!”
“神火弩,三连射,覆盖敌军前阵!”
“骑兵两翼包抄,截断其退路!”
“步军压上,碾碎他们!”
命令如同巨石投入本已汹涌的波涛,梁山军阵瞬间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怒吼!
“轰!轰!轰!轰——!”
早已蓄势待发的数千架神火弩车同时咆哮,霹雳火鸦箭如同死亡的蜂群,带着炽白的尾焰和刺耳的尖啸,划破长空,精准地落入金军前阵最为密集的区域!
爆炸声连绵不绝,火光冲天,硝烟弥漫,破碎的盾牌、兵刃连同人体被狠狠抛向空中,金军前沿的阵型瞬间被撕开数个巨大的血口!
“骑兵,随我冲!”
史文恭、杜壆同时怒吼,两翼共计一万五千梁山精骑如同决堤的洪流,马蹄声如同奔雷,从侧翼狠狠撞入因弩箭覆盖而陷入混乱的金军阵中!
马刀挥舞,长枪突刺,所过之处,人仰马翻,试图组织抵抗的金军小队如同浪花般被轻易拍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