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别费劲了!你的禁制已经被我吃了!”王景媓冷冷道,紫金色的瞳孔中没有半分波动。
“再者,我即便成了魔,可那王伦依旧是我爹,你去刺杀我爹,还不让我布局擒你?”
辟虚的残魂沉默了一瞬,黑雾中的面孔扭曲不定。“你到底想怎样?”他的声音低沉了许多,带着一丝恐惧。
“很简单。”王景媓向前一步,紫金色的瞳孔直视着辟虚的魂影,“将赵大人的魂魄分离出来。如若不然,我让你魂飞魄散!”
辟虚的残魂剧烈颤抖,黑雾翻涌不休。“我若将他分离出来,你能饶我一命?”
“不能。”王景媓的回答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但我可以让你转生。”
“转生?”辟虚的残魂怔住了,浮现出复杂的神情。
“转生成人族,从头开始。”王景媓淡淡说道,“不用再替谁卖命,不用躲在某人的阴影里。你这一世作恶太多,魂飞魄散是你应得的。但若你交出赵大人的魂魄,我允许你转生,这是我能给你的最大宽容。”
辟虚的残魂沉默了很久。冰厅中一片死寂,只有阵纹流转的微光,和冰壁中那些封冻生灵的无声注视。
“好。”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我答应你。”
黑雾中,一道金色的光芒缓缓升起。那光芒温暖而柔和,与周围冰寒的气息格格不入,如同寒冬深夜里一盏孤灯,又如同千年古卷中透出的淡淡墨香。
它不炽烈,却带着一种直抵人心的温度,仿佛凝聚了一个文人毕生的才情与风骨。
金色光芒中,隐约可见一个中年男子的虚影。他面容清瘦,三缕长髯,眉目间满是书卷气,正是那赵明诚。
只是,这虚影实在太淡,淡得像是宣纸上被水洇开的墨痕,仿佛只要一小点微风,就能将他吹散,永远消散在天地之间。
王景媓神色一凝,连忙从袖中取出一块养魂木。那木头通体乌黑,表面流转着温润的光泽,专门用于温养虚弱的神魂。
她将养魂木托在掌心,小心翼翼地引导那团金色光芒,将其接入木中。光芒没入养魂木的瞬间,木身微微发亮,隐隐有金色的纹路在表面浮现,如同被注入了生命。
“赵大人,委屈你了。”她轻声说道,将养魂木收入袖中,拍了拍袖口。“待我处理完这里的事,便送你回去。
辟虚的残魂在黑雾中缓缓凝聚成人形,比之前透明了许多,仿佛随时都会消散在风中。
他的面容不再狰狞,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他看着王景媓,血红的眼瞳中满是倦意,却也有一丝解脱后的释然。
“可以转生了?”他问,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王景媓点了点头,转向冰蛾。“妹妹,送他上路吧。给他一个好人家,别让他再堕入魔道了。”
冰蛾收敛了笑意,冰蓝色的眼瞳中闪过一丝郑重。她双手掐诀,脚下的阵纹骤然亮起,一道道冰蓝色的光芒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将辟虚的残魂笼罩其中。
“噬缘——转生!”冰蛾低喝一声,双手猛然合拢。那冰蓝色的光芒骤然收缩,将辟虚的残魂压缩成一个只有米粒大小的光点,然后在虚空中轻轻一颤,消失得无影无踪。
冰厅恢复了平静,只有阵纹残留的微光在冰面上缓缓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