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林默眉头一皱。
某张卡上,残留着极其微弱的催眠频率——0.3赫兹,典型的“静默诱导波”。
有人动过剧本!
他不动声色,指尖微动,念力如墨渗透纸背。
原本写着“周砚舟”的关键线索,在无人察觉间,悄然变为——“楚怀瑾遗嘱”。
信息陷阱,就此布下。
若幕后之人试图追踪玩家反应,必会暴露对“楚怀瑾”相关讯息的异常关注。而一旦他们行动,林默的“记忆守夜人”网络,便会顺藤摸瓜,直击心脏。
他睁开眼,望向舞台尽头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
戏,还未开场,猎物已入局。
真正的绞杀,从不在光明处发生。
而在人们以为最安全的叙事缝隙里,悄然绞紧。
傍晚六点,暮色如血。
旧剧场外,风渐起。
老观站在台阶前,手中举着一块手写木牌,字迹潦草却有力:“我们记得。”
他身后,十几名觉醒者陆续赶来,沉默伫立。
有人拿着录音笔,有人捧着受害者名单,有人戴着曾被强制佩戴的“静默手环”。
他们不喧哗,不呐喊,只是站着。
像一座正在苏醒的碑林。
林默站在街角阴影中,远远望着。
他缓缓从怀中取出一只加密耳机,指尖摩挲着表面细微的划痕。
然后,他迈步向前。
暮色如血,风卷起尘烟,在旧剧场斑驳的台阶前猎猎作响。
老观站在最前方,木牌高举,字迹如刀刻进晚霞:“我们记得。”他身后,十几道沉默的身影如碑林矗立——有人腕上还戴着褪色的“静默手环”,那是“海渊疗养院”强加于人的精神镣铐;有人怀里紧抱着录音笔,里面录着亲人临终前反复低语的诡异音轨;还有人眼底泛着极光般的涟漪,那是集体创伤共鸣留下的觉醒烙印。
他们不再是被动承受的“实验体”,而是主动集结的“守夜队”。
林默从街角阴影中缓步走出,脚步轻得像一片落叶,却让整片空气都为之一沉。
他走到老观面前,从怀中取出一只银灰色加密耳机,外壳布满细微划痕,那是三年来穿越数十次心理攻防战留下的伤痕。
“一旦监测到异常心理引导频率,立刻触发‘觉醒脉冲’。”林默声音低哑,却如铁铸,“它会逆向冲击操控源,让施控者尝尝被洗脑的滋味。”
老观接过耳机,指尖微微发颤,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压抑太久的怒火终于找到了出口。
他缓缓戴上,深吸一口气,目光如炬:“我们不再是棋子……是棋手。”
话音落下,整支守夜队齐齐抬手,将随身携带的微型共振器开启。
刹那间,无形的精神屏障在剧场外围成型——一道由痛苦记忆与集体意志构筑的“意识结界”,只等猎物踏入。
就在此时,控制室内,阿导猛地抬头,瞳孔骤缩。
监控屏上,一道陌生IP正悄然接入内网,伪装成系统维护端口,试图下载所有玩家的心理画像数据——那是“终局本”最关键的防线,一旦泄露,玩家将在开本瞬间被定向诱导,陷入精神崩解。
“有鬼。”阿导低声咬牙,手指飞速敲击键盘,启动“萤火回响”的反追踪协议。
林默早已站在他身后,目光冷峻如刀锋扫过屏幕。
他看着那串跳跃的数据流,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极淡、却无比锋利的弧度。
“鱼,咬钩了。”
他没有下令追查,也没有切断连接。
反而轻轻按下通讯键,将入侵信号“引流”至预设的虚假数据库——那里存放着经过“吞噬吸收”改造的虚假记忆碎片,每一段都嵌入了逆向精神病毒。
只要对方敢下载,病毒就会顺着神经网络反向渗透,顺着心理殖民的根系,一路烧到源头。
而他要的,正是这根藤。
夜风呼啸,卷起帷幕一角,仿佛命运之手正缓缓掀开终章的第一页。
林默转身走向控制台,指尖划过“末眼”激活键,低语如誓:“你们写命,我改命——今夜,轮到我们执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