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
一名中年男子猛然站起,脸色惨白,双手剧烈颤抖:“那是……那是我妈的声音!她当年明明说了药有问题,可医生说她胡言乱语!”
他跪倒在地,嚎啕大哭。
其余观众眼神震动,有人开始翻看自己手中的“病历”,发现字迹与签名竟与亲人档案完全不符。
就在这时,林默的耳机轻微震动。
林心理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异样:“林主任……‘心渊’平台异常活跃。”
林默不动声色,只微微点头。
屏幕前,数据流疯狂跳动。
有人正试图远程接入这场“地下演出”的音频流。
他嘴角缓缓扬起,眸底寒光乍现。
启动。
晚上八点,星火指挥中心。
空气凝滞如铅,只有服务器风扇低沉的嗡鸣在耳畔回荡。
林默站在主控台前,指尖轻轻敲击桌面,像猎人等待猎物踏入陷阱的最后一刻。
林心理猛地抬头,瞳孔收缩:“林主任,‘心渊’平台数据流量暴增三百倍,不是普通监听——他们在实时抓取音频流,试图还原现场每一个声波频率。”
“果然是冲着‘觉醒脉冲’来的。”林默冷笑,眼中寒光如刃,“他们怕了。怕一段录音,唤醒一群‘不该醒’的人。”
他闭上眼,眉心微震,“末眼”悄然开启,随即切换至痕迹追踪·意识残流。
刹那间,整个虚拟空间在他意识中化作一片幽蓝的数据星河,无数光丝交错纵横。那股非法接入的信号如同毒蛇,在加密隧道中蜿蜒前行,却不知自己正被反向逆溯。
林默的念力如无形蛛网,顺着信号流悄然攀附,一寸寸剥离伪装、穿透跳板、绕过防火墙。
三秒后,坐标锁定。
“驻外使馆文化参赞,私人云端服务器。”他睁开眼,声音冷得像冰,“一个本该推广汉文化的外交官,却在替资本集团监听国民的心跳与记忆。”
指挥室一片死寂。
小戏脸色发白:“这……这已经不是医疗腐败了,是心理殖民的前线指挥所!曝光出去,会引发外交地震。”
“那就地震。”林默转身,目光如炬,“他们用‘治疗’抹去真相,用‘科学’包装谋杀,现在还想躲在国旗后面继续割喉?”
他抬手,声音斩钉截铁:“阿导,把今晚的录像剪成三分钟精华,只留最狠的三段:母亲的录音、患者跪地痛哭、还有苏晚那句‘你记错了,你母亲是自杀’——标题就叫:《中国医生如何替资本杀人》。”
“可……平台会封,境外IP也会被屏蔽……”阿导迟疑。
“我们不靠平台。”林默嘴角扬起一抹锋利的笑,“用‘暗流协议’,嵌入国际学术会议直播流,再借难民网络节点层层转发。我要让这段视频,像病毒一样,从地底钻进光里。”
命令下达,阿导迅速操作,画面飞速剪辑。
当最后一帧定格在那位中年男子跪地嘶吼的瞬间,林默低声道:“他们以为操控记忆就能掌控历史?可他们忘了——人会痛,心会记,灵魂不会说谎。”
深夜十一点,苏晚公寓。
窗外雨丝斜织,霓虹在湿漉漉的街道上晕开成一片迷离幻影。
她坐在梳妆台前,指尖停在唇边,镜中那张妖娆的脸,此刻却透着一丝陌生的坚毅。
手机震动,一条加密消息弹出:
“剧本《医生的手》已通过地下链路传入东南亚某难民营。
一名母亲用它唤醒了失忆的孩子。
孩子说的第一句话是:“妈妈,我记得爸爸不是车祸死的。””
苏晚怔住,眼底泛起微光。
她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触镜面,仿佛要抚去岁月的尘埃。
“以前,他们是剧本的执笔人,写我是什么样的女人——放荡、虚伪、为钱卖笑。”她低声呢喃,声音轻却如刀,“现在……我写他们。”
话音落,手机屏幕自动亮起,熟悉的签到界面浮现:
“第60次签到完成”
“解锁新能力:痕迹追踪·情感锚点”
“——可锁定特定记忆的情感坐标,逆向唤醒被压抑的真相。”
她还没来得及细看,窗外忽有一道微光闪过。
萤火碑林——那座由无数受害者名字组成的虚拟纪念碑,悄然新增一点幽蓝萤火。
名字缓缓浮现,带着沉重的温度:
陈婉如(2023.4.17,因药停亡)
雨声渐歇,夜风拂过窗台,一束晚香玉静静绽放。
而在千里之外的黑暗中,某种回响,正悄然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