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人如潮水般涌上,手拉手,肩并肩,用血肉之躯托起千斤重梁!
镜头仿佛慢放:雨中人影如山,泥水溅起,呐喊震天。
林默立于中央,末眼血纹悄然褪去,转为温润金光。他望着这群沉默的脊梁,低声道:“这次,我们一起撑住。”
风未停,雨未歇。
但桥,已在人心中立起。
夜色渐沉,临时工棚内灯火通明。
林默刚换下湿透的外套,手机震动——签到界面浮现:
“第62次签到完成”
“能力升级:念力操控·领域强化”
“可短暂凝滞百米内气流,抵御极端外力”
他还没来得及细看,林心理推门而入,脸色凝重。他将平板放在桌上,指向一组异常曲线:“风速数据不对。三分钟内风速从四级骤增至十二级,方向精准指向吊点。这不是自然现象。”
阿导快步走来,手持无人机回传画面:“我刚调了航拍,风起前,东南角有道反光,像是……某种装置。”
傍晚六点,临时工棚内,风雨未歇,灯光在潮湿空气中泛着微黄的晕。
林默站在拼凑的木桌前,指尖轻敲桌面,目光如刀扫过众人。空气里弥漫着铁锈、湿布与未干的水泥味,却压不住心底升腾的寒意——方才那场“意外”,绝非天灾。
林心理推了推眼镜,声音冷静得近乎冷酷:“风速曲线完全违背气象规律。四秒内从四级跃至十二级,风向精准锁定吊点,误差不超过0.3度。这不是风暴,是狙击。”
阿导将平板往桌上一放,画面定格在航拍回放瞬间:东南方山坡密林边缘,一道金属反光一闪而逝。放大画面,轮廓逐渐清晰——一个伪装成岩石的箱体装置,顶部有旋转天线,底座连接隐蔽电缆,深埋入土。
“非法基站,远程操控风流导向系统。”阿导冷笑,“高科技版的‘借东风’,真是雅贼。”
苏晚一直沉默坐在角落,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一枚平安符。她忽然抬头,声音不高,却让所有人一震:“老监理……还活着。”
她将一张泛黄的老照片轻轻推到桌中央。照片是四十年前“安心桥”竣工仪式的合影,工人们笑容朴实,母亲站在后排,前排最右侧,一个戴安全帽的中年男人低头避镜,神情凝重。
照片背面,一行褪色钢笔字触目惊心:“桥成之日,愧骨难安。”
林默瞳孔微缩,手指缓缓抚过那行字。
愧?
一个监理,为何愧?
除非……他签了拆桥令,却知桥不该拆;除非,他知道真相,却被胁迫沉默。
“他们怕的不是桥重建。”林默低声道,声音如铁锤落砧,“他们怕的是,桥一立,当年的命债,就再也压不住了。”
小戏立刻抓起电脑:“我马上剪!把百人托梁的镜头配上航拍和气象数据,再混入老照片和遗书片段。”她抬头,眸光锐利,“标题就叫——《他们想让桥永远塌着》。”
老观猛地站起,拳头砸在桌上:“对!让全城都看看,是谁在背后割工人的命道!让那些吃人血馒头的,也尝尝被曝光的滋味!”
林默点头,目光却未动。他望向窗外,雨中萤火碑林依旧闪烁,仿佛无数亡魂在低语。
他忽然感到一阵心悸,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共鸣——那不是死亡的预兆,而是生的呐喊。
深夜十点,母亲旧居。
屋内陈设如旧,墙上挂着唯一的全家福,桌上摆着药瓶空盒。
林默将钢钎与铭牌碎片并置案头,闭目,深呼吸,缓缓发动吞噬吸收·群体共鸣。
他不再追溯死亡,而是回溯今日百人托梁的情绪洪流——血肉之躯扛起千斤重梁的嘶吼,泥水中紧握的手,老铆扔掉拐杖的决绝,阿缝系平安符时颤抖的指尖……所有情绪如潮水涌入,被“吞噬吸收”转化为纯粹能量,注入痕迹追踪·情感锚点。
刹那,末眼开启。
眼前不再是血光与崩塌,而是一座横跨深渊的锈桥,桥上站满模糊人影——四十年前的焊工、力工、监工……他们手牵手,肩并肩,站在风雨中,目光如炬。
一个声音,千万个声音,汇成一句低语,穿透时空:“修桥的人,心不能锈。”
林默睁眼,泪水无声滑落,嘴角却扬起笑意。
他懂了。
末眼从“死亡之眼”,蜕变为“执念之桥”。
它不再只为警示死亡,而是唤醒被掩埋的尊严。
手机震动。
“能力解锁:痕迹追踪·执念具现——可短暂唤醒历史场景中的集体意志,凝聚为实体指引”
窗外,萤火碑林悄然新增一行光字:安心桥(2025.4.5,奠基日,百人共扶)
镜头缓缓拉远,越过雨幕,掠过山脊,停在东南方那片密林。
一道灰影悄然收起信号器,身影佝偻,转身隐入黑暗。
临走前,他回头望了一眼废桥方向,低语如风:“桥……真能修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