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渊说的是旁边的昼乌,婳筱看过去的时候他已经趴在了桌面上,脸侧朝着他们,琥珀色的眼睛对上她视线的时候还弯了弯。
昼乌唇角微微扬着,脸颊上小小的梨涡若隐若现,头顶上尖尖的耳朵晃来晃去,看起来很是乖巧。
因着酒精的原因,他的性情和平时有很大差别。
白天只敢默默看着婳筱,现在也敢光明正大了。
昼乌悄悄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轻碰一下她的指尖,轻轻喊她:“筱筱?”
婳筱指尖一抖,像被灼烫似的往后蜷缩。
于此同时,“啪”地一声轻响,寒渊伸手拍开想触碰她的那只手。
“做什么?”
昼乌很慢地轻眨眼睫,手背上似有若无的刺痛让他的意识清醒了几分,那双眼睛却还雾蒙蒙的。
他下意识开口:“筱——”
亲昵的字眼隐没在齿间,他后知后觉意识到这有些不妥。
“婳筱雌性。”
昼乌低垂着眉眼,唇角抿出一点难过的弧度,他轻声道:“是我不对,抱歉。”
婳筱摇头:“没关系。”
她松开刚刚拉住寒渊的手,把搁置在一旁的醒酒茶拿过来,一杯杯递给几个雄性。
“喝一点吧,醒酒的,明天也不会头疼。”
昼乌接过去,没有直接喝掉,反而静静地盯着她,不说话,什么动作也没有。
婳筱没有注意到,这时她已经拿着醒酒茶回到珀西和兰织这里了。
珀西许久没喝,再次遇到就喝了个痛快,安易想拦,拦不住,婳筱回来的时候还哭丧着一张脸,不过因为要照顾雌主,他喝得倒是不多。
婳筱先给他们倒了两杯,让安易给珀西喂下后,他才放心一点。
兰织只尝了一点,她旁边的伴侣神色还清明。
婳筱给兰织倒了一杯后把装着醒酒茶的壶递给他们,一边对兰织说:“不醉也可以尝尝,甜甜的。”
兰织欢欢喜喜地接过去,眼睛弯弯,“好喝。”
走了一圈儿,婳筱终于找到了倒在角落里趴着的豹子,她一手提起来给他放椅子上,提醒道:“快变人形。”
醉成这个样子,婳筱都不指望他自己喝,好在霜澜喝醉了也足够听话,不费什么力就喂进去了。
“好了,变回去吧。”
霜澜变回雪豹幼崽不过一小会儿就睡着了,婳筱摸着他的脑袋轻轻揉搓,眼神往旁边一挪,珀西眼睛也紧闭着。
她出声:“安易,带她回去吧。”
安易点头,抱着珀西小心翼翼地起身往外走。
兰织也有些困了,但她没急着走,喊她的伴侣帮尘阙和风行清理完碗筷之后才回去。
有三个雄性醉得直不起身子,兰织嫌弃地捂着鼻子,对着清醒的两个人道:“把他们带回去。”
她回身和婳筱道别:“筱筱,我们回去了。”
“嗯。”婳筱打个哈欠,“快回去睡觉吧,明天再一起玩。”
人走得差不多了,昼乌喝完醒酒茶后还有些晕晕乎乎的,他勉强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到婳筱旁边和她说话:“婳筱雌性,谢谢你。”
“今天晚上的事,是我的错。我……”
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怎么说。
婳筱摇头:“这不算什么,昼乌。”
她想了想,说道:“你现在还醉着,有什么事可以等到明天再说吗?”
“可以吗?”那张白天没什么表情的面容上现在似乎有了些波动,他的眼睛带着一丝希冀:“婳筱雌性,我明天还可以来吗?”
婳筱不觉得这有什么,而且话总要说开,她点头:“当然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