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了?”
郭文杰的声音比平时压低了些,带着点沙哑。
“嗯。”
陈默接过烟,就着郭文杰凑过来的打火机点燃,深吸了一口。
辛辣的烟草气息冲入肺腑,让他紧绷了一下午的神经稍稍松弛了些。
“里面……”
陈默朝着正房方向扬了扬下巴,声音也压低了。
“温婉她们陪着呢。”
陆川接口道,眉头拧着,“回来有一阵了,一菲妹子一直不怎么说话,就是掉眼泪。看着……唉。”
郭文杰重重吐出一口烟,摇了摇头:“真他妈……这叫什么事儿。摊上这么一家子,比撞鬼还晦气。”
陈默没接话,只是沉默地抽着烟。
目光落在正房透出的灯光上,眼神深沉。
安慰人的事儿,温婉她们去做更合适。他现在进去,反而可能让刘一菲更不自在。
三人就这么站在初春微寒的院子里,一时无话,只有香烟燃烧的细微声响。
远处胡同里传来几声狗吠,更衬得小院里的寂静带着几分沉重。
“默子!”
郭文杰弹了弹烟灰,还是没忍住,朝正房方向瞥了一眼,压低声音问。
“白天公司那档子事儿,到底怎么个情况?我听说了几句,好像闹得挺大?那一家子真闹到公司去了?”
陆川也看向陈默,脸上写满了关切和后怕:“是啊默哥,这也太嚣张了!没伤着你吧?一菲妹子她……”
陈默将烟蒂按灭在烟灰缸里,揉了揉眉心,声音平静,但带着一种冰冷的质感:“上午,刘一菲的母亲,还有她舅舅舅妈,直接找到公司楼下。闹着要见她,要钱。话很难听。”
陈默简单扼要地将大厅里发生的那一幕复述了一遍,包括刘母那句戛然而止的“当年就不该……”,以及自己最后让人调查的决定。
语气平铺直叙,没有过多渲染,但郭文杰和陆川听得脸色都变了。
“操!”
郭文杰骂了一句,拳头捏紧了。
“这他妈还是人吗?吸血鬼都没这么狠的!自己闺女,就这么往死里逼?还他妈泼脏水?”
陆川也是一脸愤慨:“那什么舅舅舅妈,一听就不是好东西!还有一菲妹子她妈……那句没说完的话,听着就邪性!”
“默哥,你怀疑……一菲妹子她不是亲生的?她爸的死也有问题?”
陈默目光沉沉:“只是怀疑。已经让人去查了。在结果出来之前,什么都别说。”
郭文杰和陆川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惊和一丝寒意。
如果陈默的怀疑是真的,那刘一菲这二十多年……简直不敢细想。
“真他妈……”
郭文杰又低声骂了一句,这次语气里多了几分复杂。
“这丫头,平时看着挺能干挺冷静一人,谁能想到背后是这么一摊子烂泥。”
陆川叹了口气,闷声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一菲妹子不容易啊。摊上这种亲人,比没亲人还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