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早!”
一路走进大堂,来往的员工无论新旧,都停下脚步,恭敬而带着些许兴奋地打招呼。
新环境似乎也激发了大家的新状态,每个人脸上都多了几分昂扬。
陈默微微颔首回应,脚步未停,径直走向高层专用电梯。
电梯厢壁光洁如镜,映出他清晰的身影。
比起两年前,这张脸褪去了最后一点青涩,轮廓更加分明,眼神沉静,只有微微抿起的嘴角,泄露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掌控者的锐利。
电梯无声而迅捷地上升。数字跳动,最终停在“22”。
“叮”一声轻响,门向两侧滑开。
顶层专属的静谧感扑面而来。走廊铺着吸音地毯,灯光柔和,尽头那扇厚重的实木门后,就是他的董事长办公室。
陈默推开门的瞬间,窗外毫无遮挡的、近乎三百度的城市景观豁然涌入眼帘。
天空高远,楼宇如林,远处西山隐约的轮廓在天际线上蜿蜒。
阳光毫无保留地洒满整个房间,将深色的实木地板、米色的地毯以及他那张宽大的办公桌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他没有立刻坐下,而是走到落地窗前,双手插在裤袋里,静静地站了一会儿。
从这个高度看下去,车流如织,行人如蚁,城市的脉搏仿佛触手可及。默婉资本的投资像看不见的脉络,悄然深入这片繁华的肌理。
喵爪直播的整合报告昨天刚发来,数据向好。
喜茶新一批门店的选址正在激烈讨论。
《蛋仔派对》的内测数据超出预期,陆川在群里嘚瑟了好几天。
AI和生物医药领域的几个潜在项目,沈青瓷正在带队做深度尽调……
一切都按部就班,甚至比预想的更好。
但陈默知道,平静的水面下,暗流从未停止涌动。
他转身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打开了那台性能顶配的电脑。
桌面干净,除了必要的办公软件,只有一个加密文件夹的图标。
他点开,输入一串复杂的密码。
关于深市调查的最新简报跳了出来。
宋嘉城的措辞依旧简洁克制,但信息量巨大。
关键证人找到了,是当年刘建国出事工地的一个早已离开的老材料员,目前隐居在深市隔壁惠城的一个小镇上。
老人声称,当年的事“不是意外那么简单”,刘桂芳在事发前些天,曾频繁与一个“不像工人的陌生男人”接触。
而事发后,工地负责人和刘桂芳弟弟迅速达成了赔偿协议并封口,过程“快得不像话”。
更重要的是,老人隐约听说,刘桂芳当年似乎“抱养”过一个女婴,时间点与刘一菲的年龄吻合,但来源成谜。
简报最后附了一张模糊的旧照片翻拍,是工地简陋办公室外,刘桂芳正和一个背对镜头、穿着皮质夹克的男人说话,男人手里好像拿着一个牛皮纸袋。
陈默盯着那张模糊的照片,眼神渐冷。
虽然早有猜测,但证据链一步步收紧,指向那个最不堪的可能性时,还是让人心底发寒。
如果刘建国真是死于非命,如果刘一菲真是被“买来”或者来源不明的孩子……那刘桂芳和她那一家子,就不仅仅是贪婪,而是涉嫌犯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