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冲上云霄，窗外是华北平原盛夏的浓绿，渐渐化为云海。
半个月的分离即将结束。
飞机降落旧金山国际机场时，窗外正是加州的黄昏，橙红色的夕阳把跑道染成一片暖金色。
陈默拖着登机箱走出廊桥，长途飞行的疲惫在踏入接机大厅的瞬间被冲淡。
陈默一眼就看到了挤在接机人群最前面，正跳着脚挥手的温婉。
温婉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头发扎成丸子头，脸上带着长途飞行也掩不住的兴奋红晕。
手里还举着个用中文写着“陈默”的硬纸板，字迹歪歪扭扭，一看就是临时找纸笔写的。
“陈默！这里！”
温婉的声音穿过嘈杂的人声传来。
陈默快步走过去，还没开口，温婉已经扑进他怀里，撞得他后退了半步。
“陈默，我好想你！”
温婉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点鼻音。
陈默收紧手臂，感受着怀里真实的温度和重量，半个月的分离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填平。
陈默低头嗅了嗅她发间的清香——还是家里那款洗发水的味道，她居然带过来了。
“纸板哪来的？”
陈默笑着问，手指轻轻摩挲她的后背。
“跟机场问讯处要的！我英语说不利索，比划半天人家才懂我要接人！”
温婉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
“怎么样？有没有很感动？”
陈默看着她脸上小小的得意，忍不住低头在温婉唇上轻啄了一下：“嗯，特别感动。温博士现在都会用英语比划了，进步很大。”
温婉脸一红，左右看看，发现没人注意他们，才小声说：“这儿呢……公共场合……”
“现在知道害羞了？刚才扑过来的时候怎么不想着公共场合？”
陈默挑眉，接过她手里的纸板折好，“走吧，先出去。你吃饭了吗？”
“没呢！等你一起吃！”
温婉自然地挽住他胳膊，边走边叽叽喳喳。
“我跟你说，我找到一家超正宗的中餐馆，老板是四川人，水煮鱼做得绝了！本来想带你去吃越南粉的，但我觉得你刚下飞机肯定想吃中餐……”
陈默听着她絮叨，半个月的空落感被这熟悉的喧闹彻底驱散。
两人坐上网约车，驶向斯坦福附近的住处。
路上，温婉像只兴奋的小鸟，指着窗外介绍：“那是101号公路！那边往西是硅谷！我们学校那片红屋顶看见没？那是最老的建筑群……”
司机是个华裔大叔，从后视镜看了他们一眼，笑着用带口音的中文说：“小姑娘，来接男朋友啊？”
“是未婚夫！”
温婉纠正道，语气里带着不自觉的骄傲。
陈默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到了温婉租住的公寓楼下，是个三层的老式公寓楼，周围绿树成荫，很安静。
温婉的房间在一楼，带个小阳台。
“欢迎来到温博士在美利坚的临时据点！”
温婉推开门，做了个“请进”的手势。
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
书桌上堆满了论文和资料，墙角立着那个熟悉的行李箱，窗台上摆着一盆小小的多肉。
陈默认出是家里那盆的“后代”，温婉居然剪了片叶子带过来扦插。
“怎么样？虽然小，但五脏俱全！”
温婉有些紧张地看着他，“就是……床有点小，是单人床加宽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