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没留下任何明确去向的线索!
如此急切,如此隐秘,究竟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躲开自己?
还是……
一股被抢先、被排除在外的恼怒与不甘瞬间涌上心头。
他苦心营造画中十日的相处,小心翼翼地试探。
好不容易才让那戒备心极重的小恩人卸下些许心防,甚至有了意料之外的亲密进展。
这冰块脸倒好,直接釜底抽薪,将人带得无影无踪!
“可恶!”容焃低声咒骂一句,绯色衣袍无风自动,周身隐有粉色妖力起伏,显露出他内心的不平静。
他抬头望向那紧闭的殿门,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穿透门板,看清南疏寒究竟将人带去了何处。
但愤怒只持续了一瞬。
活了上万年的九尾天狐,岂会轻易被情绪左右。
他迅速冷静下来,脑中飞快思索。
南疏寒此举,无疑是防着自己。
看来自己这两日的“安分”以及先前画中之事,终究是引起了这位仙尊的警惕。
甚至可能是……
某种他乐见其成的危机感。
“想就此摆脱本君?”容焃冷哼一声,重新展开玉扇,轻轻摇动,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属于猎食者的弧度,“哪有那么容易。”
他的小恩人身上,可还留着那枚狐纹玉佩。
只要距离不是相隔数界,他自有秘法能大致感知方向。
不过,当务之急并非立刻追踪。
南疏寒既然特意将人带走,必有所图,且定会返回。
自己若表现得过于急躁,反而落了下乘。
“也罢,”容焃转身,绯衣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便让你这冰块脸暂且得意片刻。”
“本君倒要看看,你能带他去何处,又能相处出什么花样来。”
他摇着玉扇,看似悠闲地朝客院方向踱步而去,只是那双惯常含笑的桃花眼底,却沉淀着幽深的光芒。
——显然已在心中盘算起接下来的种种后续。
……
同一时刻,主峰山坳的客院内却是另一番光景。
竹叶沙沙作响,恍若低低絮语。
一袭月白常服的晏崇叙端坐梅树下,面前石桌上三枚古旧铜钱呈特定排列。
他目光久久凝在卦象之上,清隽眉眼间笼罩着一层淡淡却化不开的凝重。
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在石桌边缘轻轻敲击,节奏缓慢而规律。
卦象显示:坎上艮下,为水山蹇卦。
前路险阻,行路艰难。
所求之事,阻滞颇多,不宜妄动。
这并非一个令人愉悦的卦象,尤其对他此刻心中所谋之事而言。
他欲接近那身负混沌灵蕴体、或许关乎晏氏一族挣脱天道枷锁最后希望的少年,却似始终隔着一层无形屏障——
仙尊的警惕,妖尊的介入,乃至那深不可测的魔尊阴影。
——这些,皆让他的接近步履维艰。
一丝几不可察的叹息,消散在竹叶轻响中。
然而,晏崇叙的目光并未从卦象上移开太久。
他凝神细观,指尖虚虚划过铜钱间的空隙。
推演着卦象深处,那几乎微不可察的一丝变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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