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少年毫无防备的睡颜,南疏寒心底那片冰封湖面的坚冰,正悄无声息融裂。
他弯下腰,缓缓伸出手,指尖悬停在少年泛着红晕的脸颊旁。
少年自身干净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酒气,萦绕在鼻尖。
他指尖微微颤动,渴望触碰的冲动与理智的克制激烈交锋。
最终,却只是替少年拂开额前被薄汗濡湿的几缕碎发,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如此良辰,如此毫无防备……你就只是看着?」
心魔的声音适时在识海深处响起,如毒蛇吐信,带着蛊惑的低笑。
「碰碰脸而已,算什么过分?」
「你心里想要的,远不止如此吧?」
「承认吧,你想触碰的,何止是头发?」
「你想吻他颤抖的睫毛,想尝他唇上的酒气,想听他因你而发出不一样的声音……」
「你甚至想……彻底占有他。」
南疏寒眼神骤然一沉,瞳孔深处暗红光芒急剧闪烁一瞬,又被强行压灭。
喉结难以自制地上下滚动,呼吸几不可察地粗重了半分。
他的本意,或许真的只是想看看醉酒后的小猫儿露出可爱猫耳,还有对自己全然依赖的模样。
——这已是他逾越师徒界限所能容许的隐秘欢愉。
若再进一步,趁人之危,与那些他曾鄙夷的、只凭欲望行事的妖魔何异?
就这样守着,将他圈在自己目之所及、触之可及的庇护之下。
已足矣……
本该足矣。
他如此告诫自己,强迫自己移开胶着在少年湿润唇瓣上的视线,准备收回手,退到安全距离。
然而,就在他指尖即将撤离的刹那,一只温热的手突然从被褥中伸出,精准抓住了他的手腕。
那力道不大,甚至有些绵软,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意味。
“唔……”俞恩墨含糊地咕哝一声,似乎觉得抓住的东西触感微凉,很舒服。
他闭着眼,本能地将发烫的脸颊主动贴上南疏寒微凉的掌心,依赖地蹭了蹭,像只寻求安抚与凉爽的小兽。
“凉凉的……舒服……”
这一刻,南疏寒浑身骤然僵住。
手腕处传来的温度滚烫灼人,少年脸颊细腻柔嫩的肌肤紧贴着他的掌心磨蹭。
——这清晰无比的触感,瞬间击溃了他刚刚勉强筑起的心防。
心脏顿时像是被那只手猛地攥紧,又骤然失序地狂跳起来,在这寂静的房间里仿佛清晰可闻。
他垂眸,看向床上依旧闭着眼却无意识做出这般亲密举动的少年,眼神复杂至极。
就在这时,俞恩墨似乎觉得只是贴贴手掌还不够。
他迷迷糊糊地半睁开眼,琥珀色的眼眸里水光潋滟,迷蒙而无焦距。
松开了南疏寒的手腕后,他就着侧躺的姿势,用手臂撑着自己,有些摇晃地坐起身来。
头顶那对毛茸茸的猫耳,因为他的动作而轻轻抖动了一下。
他仰起脸,看向站在床边的南疏寒,似乎辨认了片刻。
然后——
歪了歪脑袋,猫耳也跟着偏向一边,露出一个纯粹而困惑的表情。
醉酒带来的热度在体内蒸腾,让他感觉像是被放在温火上慢烤,口干舌燥,皮肤发烫。
而眼前这个身影,散发着让他安心的清冽气息,像是一块触手可及的寒玉。
本能战胜了残存的理智,俞恩墨忽然向前一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