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视线从小白猫身上移开后,容焃转向面无表情的南疏寒。
接着,他的笑容又加深了几分,语气却听不出喜怒:“本君在云缈仙宗等了一日,都不见小恩人踪影,实在无聊得紧。”
“只好凭借着一点微弱得可怜的联系,费了些功夫,一路寻来了这山清水秀之地。”
“不曾想,倒是打扰了仙尊的雅兴。”
这话说得轻巧无奈,心中却着实有些憋闷不爽。
“狐缘线”这等玄奥无比的秘术,一生只能对一人施展一次。
当初他对俞恩墨种下的狐缘线,却被夜阑那厮强行抹除,无法再续。
如今只能凭借那块狐纹玉佩的微弱感应来寻找,费了不少功夫,才在此刻锁定这凡间的落霞山。
若是狐缘线还在,何至于如此麻烦?
早在这冰块脸带着人破空离开时,他就能大致感知方向了!
俞恩墨听到容焃的声音,猫耳立刻竖了起来,下意识就想从南疏寒怀里跳下去,变回人形打招呼。
毕竟在画中世界朝夕相处了十日,对方悉心指导他修行赠他礼物,总觉得见面不说话,实在不太礼貌,有些过意不去。
然而,他刚动了一下,还没发力,一只微凉的手就捏住了他后颈那块软肉。
那手法不轻不重,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瞬间让他浑身一僵,动弹不得——
这是猫科动物被扼住“命运后脖颈”时的本能反应。
南疏寒甚至没有低头看他,只是手指微微收拢,就将企图“叛逃”的小猫牢牢按回自己怀里。
甚至将整个手掌覆在他背上,带着安抚又绝对占有的意味。
“喵……”小白猫发出一声带着点委屈和不解的细微叫声,爪子扒拉了一下南疏寒的衣袖,但没再试图挣脱。
俞恩墨能感觉到师尊此刻周身散发出的、针对容焃的冰冷气场。
虽然不明所以,但也隐约察觉此时不是变回人形的好时机,只好乖乖趴着,只露出一双眼睛,好奇地瞅着不远处的容焃。
容焃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握着玉扇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南疏寒这动作,这姿态,哪里是师尊护着弟子?
分明是宣示主权!
当着他的面!
顿时,一股无名火夹杂着酸意直冲心头。
但他终究是活了万年的狐狸,面上的笑容反而更深了些,摇扇的动作也愈发从容不迫。
“仙尊何必如此紧张?”
“本君不过是来寻小恩人说说话,叙叙旧罢了。”
“小恩人,你说是不是?”
他最后一句是冲着南疏寒怀里的白猫说的,语气带着一贯的诱哄意味。
俞恩墨:“……”
他现在是猫,根本说不了人话!
而且后颈还被紧紧捏着呢!
南疏寒这才缓缓抬眸看向容焃,声音比刚才更冷了几分:“妖尊有话,但说无妨。”
“小猫儿累了,正在休息。”
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
别打扰,也别想让他变回来跟你“叙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