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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只是站在门口,并未进去。
望着那扇半开的门,回忆又涌上心头——
那日,他们就是在这家酒楼用的晚膳。
等待上菜的间隙,少年趴在窗边观赏河灯。
而后,俞恩墨好似被楼下飘来的酒香吸引,忽然小声嘀咕:“也不知这凡间的酒怎么样……应该不像灵酒那样容易醉人吧?”
虽说听起来像是在自言自语,但那语气中带着期待的试探,再明显不过。
他想喝酒。
自己看出来了。
非但没有阻拦,反而因那想再次见到对方醉酒模样的心思,而选择了默许。
再后来……
便是那晚发生的事了。
南疏寒闭上双眼。
那晚的情景,清晰得宛如昨日。
少年醉酒后的模样,那双迷离的琥珀色眼睛,那主动凑上来的温热的唇。
那毫无章法却热烈得让人心颤的吻。
还有自己——
险些在客栈内做出荒唐之事。
但最终,他及时悬崖勒马,未铸成大错。
那时的小猫儿如此依赖自己,甚至主动亲吻任他索取,他都尚且能够克制住自己。
可为何——
为何在梦境中他会那般失控?
南疏寒睁开双眼。
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此刻满是痛苦。
说到底,不过是被妒火冲昏了头脑,才做出那样的暴行。
小猫儿的那番痛斥,说得没错。
他明明有无数次坦白的机会。
可他却选择了隐瞒。
自以为隐瞒住真相,就不会对其造成真正的影响或伤害。
不。
这不过是自己想要逃避的借口罢了。
是因为他没勇气面对那些可能出现的后果。
他怕俞恩墨会恐惧自己,会疏远自己,会憎恶自己。
所以他选择了隐瞒。
他确实是个彻头彻尾的懦夫。
南疏寒站在醉月居门口,久久未动。
来往的行人从他身旁经过,好奇地看他一眼,又匆匆离去。
他并未理会。
只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
如果当时自己不是一味地害怕与逃避,而是勇敢地坦诚自己的行为,试图求得小猫儿的原谅。
那么结果,会不会就不是这样了?
他的小猫儿那般容易哄。
明明只要他好好道歉、好好解释、好好哄……
可终究是他做错了。
错得离谱。
……
其实,从清河镇启程走到如今,南疏寒曾无数次想过,到底要不要去魔域找俞恩墨。
但一次次,都被他自己否定了。
小猫儿是负气离开的。
此刻他需要的是冷静,是空间。
若是自己此刻再去烦他,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让彼此都不痛快。
况且……
他去了,又能怎样?
以小猫儿现在的脾气,怕是不想见到自己吧。
所以,他决定给俞恩墨一些时间冷静,也给自己时间好好思考。
之后,要如何把那只受了委屈的小猫儿哄回来。
只要对方能够消气,不论让他做什么都行。
哪怕是哀求,也要求得他的原谅。
想到此处,南疏寒呼出一口浊气。
然后,他转身离开了这里。
身影渐渐融入夜色,越走越远。
最后,彻底消失不见。
只留下醉月居门口的两盏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