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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为只要够耐心、够用心,总能等到对方回头看他一眼。
可有些人,不是等就能等到的。
他转身,化作一道粉色流光,朝着万妖谷的方向飞去。
不是放弃,只是暂时退开。
他需要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那些不甘和愤怒,都被他压在了心底最深处,压得严严实实,压在谁也看不见的地方。
此刻的容焃,只想找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安安静静地待一会儿。
至于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
国师殿。
或许是因为初到陌生的地方不太适应,俞恩墨的这一觉并不安稳。
刚入睡,便好似被梦魇缠身,梦境场景不断变幻。
一会儿是魔宫那张宽大的床榻,夜阑的手臂环在他腰间,温热的气息轻拂后颈。
一会儿是云缈仙宗的庭院,师尊站在玉兰树下,那双清冷的眼眸定定地望着他,欲言又止。
一会儿又是魔域结界外的旷野,三个人的目光都落在他一个人身上……
无数画面搅在一起,又碎成一片片,怎么也拼凑不完整。
等意识再度清醒,他的脑子仍是懵的。
他没有立刻睁眼,而是下意识摸了摸身旁的位置。
指尖触及的是冰凉的被褥,平整无褶,毫无温度。
那一刻,心仿佛也空了一般。
空荡荡、凉飕飕的,像被什么东西挖走了一块。
夜阑呢?
他迷迷糊糊地想。
他不应该在自己身边吗?
恍惚间——
“醒了?”
夜阑那慵懒而低哑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俞恩墨缓缓睁开眼,看清了眼前这片陌生的环境——
梨花木架子床,素白的墙壁,水青色的纱帐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这里不是魔宫那暗紫色的床幔,不是夜阑那张宽大得过分的大床,不是他熟悉的一切。
他愣了许久,才终于从梦境中挣脱出来。
是啊。
他怎么就忘了,自己已经离开了魔宫,身边怎么可能还有夜阑。
都怪那些杂乱无章的梦,让他误以为魔域外发生的一切,也只是一场梦。
如果那真的只是一场梦,该有多好。
如果夜阑没有当众宣布主权,他没有哭着逃离,他们还在魔宫那张大床上,他依旧窝在夜阑怀里赖床……
俞恩墨闭上眼,将那些画面强行压下。
可眼眶却止不住地泛起酸涩。
他翻了个身,仰躺在床上,目光有些空洞。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洒了进来,在地上投下温暖的光影,可他只觉得冷。
那种从心底蔓延开来、怎么也暖不起来的冷。
过了半晌,他开口唤道:“系统。”
“怎么了,宿主?”
“你说……”他顿了顿,声音有些沙哑,“我是不是做错了啊?”
系统光晕缓缓闪烁了两下,小心翼翼地问:“宿主说的做错,指的是?”
俞恩墨却沉默了。
他做错了吗?
他不知道。
他只是躺在那里,盯着那陌生的架子床顶棚,回想着这些日子发生的一切。
和夜阑在一起的那些日子,他真的很开心。
没有压力,没有负担,不用时刻注意言行,不用小心翼翼。
可以理直气壮地发脾气,可以心安理得地赖床,可以变成猫窝在他怀里让他梳毛,可以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不用怕说错话,不用怕惹他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