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世兰心里吃了一惊,这是要软禁皇后到死了!
看来,哪怕是皇后濒死,这老东西也没有放松警惕,反而还更加谨慎了。
她心里凛然,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喜色:“是,臣妾一定办好!”
胤禛笑了笑:“好了,你去吧。”
等年世兰走了,他却仍旧还是心里不平静,强忍着情绪批阅奏折,很快就把心思全部放在了奏折上。
直到月上柳梢头,他觉得腹中饥肠辘辘,这才发现时间流逝。
苏培盛过来询问:“皇上可要用膳?”
胤禛沉吟了一下:“去端妃那儿。”
苏培盛哎了一声,立刻让小夏子将准备好的晚膳,一起挪到延庆殿去。
延庆殿离养心殿很近,一行人很快就到了地方。
齐月宾正在和温宜吃饭,见他过来,母女两个顿时满脸惊喜地一起起来行礼。
胤禛看着齐月宾温柔沉静的模样,就觉得心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他从齐月宾面前经过:“起来吧。”
他大马金刀地往那儿一坐,含笑冲着温宜招手:“温宜又长个子了。”
温宜漂亮精致的眉眼间浮出英气的笑意:“女儿最近虽然没有去跑马,却也日日都扎马步,前天,师傅还夸女儿基本功扎实呢!”
胤禛露出了笑容:“你倒是认真。”
温宜见他笑意不深,怕他不高兴,再迁怒到皇贵妃身上,温声细语地解释道:“女儿越来越大了,如今在读有关蒙古那边的书。
咱们大清是从那边过来的,女儿总是想,若是将来女儿去抚蒙,那么,女儿一定要比草原的女孩子处处都强,甚至比得过那儿的男儿最好。
如此,女儿才算是不堕了咱们爱新觉罗的名头,没有给皇阿玛丢人!”
她说着话,原本平静温和的表情,渐渐染上了皇家公主该有的矜傲和尊贵,看得胤禛勾起了嘴角。
胤禛暂且放下心头萦绕的情绪,又和温宜聊了一会儿,对齐月宾道:“你把孩子养得很好。”
自尊自爱,又聪明大方。
若是这孩子跟着她那个亲生母亲长大,只怕是不能长成如今这样底气充足的模样。
齐月宾眉眼温柔:“是温宜本身就好,并非臣妾的功劳。若是真有功劳,也是温宜给了臣妾希望,让臣妾枯燥的日子,有了落花流水,有了春秋冬夏。”
胤禛被她平静温和的语气所安抚,笑着与两人呢一起用了晚膳。
末了,他叫人带温宜下去休息,与齐月宾说起了宜修。
“当年她刚进府的时候,也是活泼温柔的女子,不想如今竟会面目全非到这种地步。”
齐月宾看出来他不是来听皇后坏话的,温吞地笑了笑,慢慢地道:“其实人人都有自己迈不过去的大山,这座山,会让她终其一生都在迷雾中打转。
皇后娘娘母仪天下,就如皇上一般,有许许多多的不得已。
旁人只看得到皇上和皇后娘娘身居高位,却看不到,皇上和皇后娘娘,却要被更多的规矩和责任所束缚。
臣妾是后妃,不敢开口评判皇后娘娘,只是,臣妾想着,人之将死,总有些话想跟挚爱之人诉说。
皇上与皇后娘娘少年夫妻,她又是纯元皇后在世时就最在意的亲妹妹,若是纯元皇后还在,大约纵然不会原谅她,也会希望她能走得安稳吧。”
胤禛敏锐地抓到了她话里的重点:“端妃也觉得,是她害了纯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