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两声闷响之后,两个小太监的命就这么没了。
小夏子整个人都僵硬了,咚的一声跪在地上,不敢说话,也不敢抬头。
师父就提前说了,要是皇上单独安排他做事,不必来告诉他,只管拿着“偷”的荷包假装信物就行。
可师父没说,皇贵妃娘娘和端妃娘娘,她们做事这么干净利落,杀人也杀得这么干脆啊!
她们连问都不带问一句,就这么杀人了?!
那可是两个血滴子啊!
是皇上的心腹!
年世兰这时候才从床上坐了起来,懒洋洋地靠在软枕上,声音疲惫:“到底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你怎么被挟持了?
难道白莲教的人都已经混进了圆明园里了?
皇上病重,是被白莲教的人害了,还是,皇上好好儿的,是白莲教的人单独挟持了你?”
小夏子越发不敢抬头,脑子里飞快转着这两个说法,最后还是选择了前者:“皇上确实是被人害了才得的病,只是,皇上对凶手讳莫如深,奴才也不敢问,不知道是否是白莲教挟持了皇上。
这次出来……
这两个人就跟着奴才,奴才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先挟持了皇上,然后又挟持了皇上。”
年世兰看向了齐月宾,挑眉——怎么样,这个借口,能出兵了吗?
齐月宾叹息一声,柔婉地道:“守卫森严的圆明园,竟然会出现这种情况。哎,还是通知一下大将军,准备护驾吧。
皇上,太后,孩子们,可都在圆明园啊。”
小夏子听得浑身冒冷汗,满心后悔自己今天过来的时候,还长着耳朵。
年世兰瞥了一眼肃喜,肃喜笑嘻嘻地上前,搀扶起了小夏子:“夏公公,您一路被人挟持,实在是辛苦了,奴才先带您去吃点儿东西吧。
晚些时候,大将军说不定还得带着您去护驾呢。”
小夏子的腿当下就是一软,但肃喜眼疾手快,稳稳地将他扶住,带了出去。
年世兰皱眉看了一眼小夏子的背影,沉声道:“本宫已经不能再等了,嬛儿还在那狼窝里头,那老东西都要死了,谁知道会做出什么狼心狗肺的事?!”
齐月宾仍旧还是那副慢吞吞的模样:“急什么?皇上病重之后,就召回了岳浚,那可是你们两个的妹夫,正好陪着大将军一起去护驾。”
年世兰瞪她:“不是你最在意的人在那儿,你自然不怕!”
齐月宾懒洋洋地瞥了她一眼,微微摇头:“你如今是演都不演了,难为熹贵妃教了你们这么多年,还是这么藏不住。”
年世兰麻利地下了床:“本宫……”
齐月宾抬起了眼皮:“躺回去。”
声音不大,却也是难得地锐利。
年世兰顿了顿,瞪她。
齐月宾沉声道:“越是这种时候,你越是得待在这儿主持大局,哪里都不能去。
你若是被抓,无论是大将军还是熹贵妃,只怕是都要发疯。
到时候,大好的局面也能让你们给作没了。
本宫倒是不觉得什么,毕竟,乱臣贼子的名头也不是本宫在背,需要背的人,是你的亲哥,你的嬛儿,还有,你和你嬛儿的亲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