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世兰,甄嬛,沈眉庄三人,跟送孩子出远门一般,一起去把安陵容和余莺儿送上了马车,等车队走远了,这才回去。
沈眉庄好笑地道:“我瞧着陵容刚刚眼眶微红,真的跟个孩子似的。”
她的话虽是这样说,却分明满脸的心疼。
甄嬛柔声安慰道:“好在她家里如今是她母亲做主,她这次回去,必然能舒心顺畅。”
年世兰挑眉:“你们不必过于担心,本宫当初给她母亲找的嬷嬷,是宫里头出了名的硬骨头,又给她母亲配备了四个武婢,日日拘着她母亲练武。
只怕她如今见到她母亲,都还要不适应呢。”
甄嬛都吃了一惊:“娘娘还叫她,练武?”
年世兰笃定地道:“人的性子是自小养成的,哪里能一朝一夕就改变?
陵容的母亲,连最爱女儿的时候,也不过就是通过吵架跟她夫君抗争,想要用最快的方法变得强硬,就是仗着她的爱女之心,强健她的体魄。
当她能够随随便便就翻身上马,轻而易举就一脚将她夫君踹飞出去的时候,她的性子自然也就立得住了。”
甄嬛哭笑不得:“娘娘这话,话糙理不糙。”
沈眉庄忍俊不禁:“早知还有这样的一遭,我便也跟着去了。”
甄嬛噗嗤一乐:“不止是眉姐姐想去,我也想去呢。”
年世兰瞥了两人一眼,挑眉:“你们谁都别想去,先去把买好的特产都整理好,让人送回京城去,没做完事情之前,都老老实实地看账本。”
沈眉庄看了一眼甄嬛,轻笑道:“难得娘娘这样大方,那,我便将嬛儿带走了。”
不等年世兰说话,她已经拉着满脸欢喜的甄嬛,快步溜走了。
年世兰被气笑了:“可是让你们两个找到本宫话里的错漏了!”
只是,想着最近逼得太狠,嬛儿睡着了都不肯让她抱,她便有些讪讪,没有追,只是对颂芝交代道:“让人多送些她们两个爱吃的,都是些散账,倒也不着急。”
颂芝笑眯眯地点头:“是呢,奴婢这就去!保证不会叫两位娘娘累到!”
年世兰嗯了一声,懒洋洋地回去补觉去了。
等晚上的,晚上,她带嬛儿出去逛逛灯会。
……
与此同时,安陵容和余莺儿上了马车,越走越远,越走越偏。
余莺儿从一开始的兴奋,连外面的泥巴路都要赞叹一句“古朴自然”,到了后来,就只剩下苦撑着的笑脸了。
安陵容看得又好笑又怜惜:“好了,来跟我坐在一起,你靠着我睡一会儿,等到了以后我叫你。”
余莺儿心道,这样颠簸,哪里睡得着。
可人已经飞快地坐到了安陵容身边,趁着颠簸的时候,直接抱住了她的胳膊。
她笑眯眯地道:“我抱着姐姐就坐得稳了,姐姐,你还记得路吗?”
安陵容看向外面,眼神有些陌生:“其实我也不大记得路了。
但弘时去寻了当地人领路,咱们不会走错的。”
这条大路,有些地方她看着眼熟,有些地方,却是她自己也没见过的。
那年离开家的是时候,她是抱着孤注一掷的心去的京城,决绝地最后看了一眼,就再也没有掀开过车帘子,只管让姨娘看着路。
余莺儿察觉到了她的小情绪,笑着转移了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