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下。
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变了。不是修为,也不是境界。而是一种……被需要的感觉。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婴儿忽然笑了,小手一挥,六条尾巴轻轻摆动。
每一条尾巴上,又闪过一段新的画面。
第一条尾巴:他在暴雨中扶起一个摔倒的少年,递过去一把带裂痕的伞。
第二条尾巴:他蹲在药园里,手把手教孩子种土豆,说“这玩意儿将来能喂出凤凰”。
第三条尾巴:他站在断崖边,背后是烈焰滔天,面前是一群瑟瑟发抖的新弟子。他回头一笑:“怕什么?死不了就接着干。”
第四条尾巴:他把最后一块干粮掰成七份,自己只拿最小那块。
第五条尾巴:他在深夜点亮一盏灯,坐在案前写《杂谈修行三百条》,第一条写着:“别信那些高冷大师,真厉害的人,都活得挺不要脸。”
第六条尾巴最短——他坐在鼎边烤鱼,黑焱趴在一旁打盹,两人谁也不说话,只有火苗噼啪作响。
这些画面没人拍过,也没人记录。
可它们出现了。
像是某种回应。
方浩看着那些影像,忽然觉得胸口有点闷。不是疼,也不是酸,就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堵在那里。
他抬起手,想去摸那层光罩。
指尖刚触到表面,整片星域轻轻震了一下。
光罩上的画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行字:
“导师已确认。”
字是淡金色的,浮在半空,持续了三秒,然后化作光点,渗入星云深处。
方浩的手还停在空中。
他没说话。
远处,那片新生星域的第一颗行星上,泥土裂开,钻出一棵小树。树干笔直,枝叶展开时,形状像极了一本打开的书。
同一时间,某个漂浮在真空中的机械文明核心程序自动更新。新增一条底层指令:
“优先识别并保护携带“初始代码”的生命体。”
另一处,海底种族用珊瑚搭建起一座圆形石台,中央刻着一个名字。虽然他们从未见过这个人,但每个路过者都会停下,轻轻触碰那个刻痕。
方浩不知道这些。
他只知道,自己好像不能再只是“方浩”了。
他可以市侩,可以偷懒,可以整天抱着青铜鼎睡觉。
但他也是那个在无数失败选择里爬出来,一次次重新开始的人。
黑焱趴在他肩上,尾巴懒洋洋地晃着。
“喂。”它忽然说,“你是不是该考虑收点学费了?”
方浩没理它。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纹里的光还在游走,比刚才亮了些。
他抬头,望向那片被光罩守护的星域。
那里还没有名字。
也没有规则。
只有一片混沌,等待第一个声音响起。
他张了 outh,准备说点什么。
婴儿的小手忽然抓住了他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