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者根本对立。
“如果我选共存呢？”他问。
“那就是悖论。”墨鸦说，“一个系统不能同时执行两个相反的指令。要么清除，要么保留。你必须选一个。”
“就不能改规则？”
“你可以试试。”墨鸦嘴角微扬，“但这次，别指望用烂锅糊弄过去。”
方浩没说话，转头看向那团停滞的光球。
他想起陆小舟种出的翡翠白菜，三米高，会喷毒气，被当成妖兽追着打。他也想起黑焱用猫薄荷骗灵石，楚轻狂醉酒后把后山改成温泉。这些人做的事，没一件符合正统修仙规矩，可偏偏都活下来了，还越混越好。
或许正因为不完美，才没被系统判定为“异常”而清除。
他慢慢抬起手，掌心对准那团光球。
“我不是来选答案的。”他说。
四周的菌丝微微震动。
“我是来证明，问题本身可以不存在。”
话音落下，编译条轻轻一跳。
99.99% → 仍然没变。
可整个网络的节奏变了。原本急促的数据流变得平缓，像是从强行推进，转为自然生长。那些光团不再被动等待调用，而是开始彼此连接，自发形成新的结构。
墨鸦嘴角动了动，“有点意思。”
“还没完。”方浩说。
“我知道。”墨鸦抬起手，又敲了三下，“我只是来看看，你这次能不能真把系统玩崩。”
他身影开始变淡。
“等等。”方浩叫住他，“陆小舟在哪？这神经索是她搞的吧？”
“她在翻《菜经》。”墨鸦头也不回，“翻到一句‘第九百九十九次播种，方得真芽’。她说你别再乱改规则了。”
说完，人就消失了。
方浩站在原地，看着那团停滞的光球。
他知道还差一点。只要一点。
他闭上眼，不再试图控制什么，也不再想着破解或对抗。他只是回想自己第一次签到时的情景。
雷劈废墟，浑身湿透，手里捏着一块看起来像泥土的东西。他当时笑着说：“系统出品，绝不坑爹。”
然后真的靠着这块“土”换来了第一笔灵石。
从那以后，他一直活得不像个正经修士。他种菜、摆摊、骗人、赖账，可他活下来了，还带着一群人活了下来。
也许完美不该由系统定义。
也许完整，就是允许一切存在。
他睁开眼，轻声说：
“我不选最优。”
菌丝网络猛地一震。
所有光团同时亮起，数据流如潮水般涌向中心光球。编译条开始缓缓移动。
0.01%的差距，终于开始填补。
方浩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被拉扯，像是要被吸进那团光里。他没有抵抗，任由自己向前倾去。
就在编译条即将抵达终点的一刻——
光球突然停止吸收数据。
取而代之的，是一行新的文字缓缓浮现：
“检测到宿主意志波动”
“是否启动：共存协议？”
“确认 / 取消”
方浩的手停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