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原地，看了看手里的鼎，又看了看高台。
这东西陪了他一百多年，修过宗门屋顶，炼过烂锅丹，还帮他骗过七个散修买假符箓。
现在要他还？
“我有个问题。”他说。
“说。”
“如果我把鼎放上去，它还能回来吗？”
长老的回答很平静：“不能。一旦归位，它将永远成为系统核心。你将失去它。”
方浩呼出一口气。
黑焱跳到他肩上，“喂，你不会真要还吧？没了这锅，你以后拿什么签到？喝西北风？”
“可要是不还……”方浩看着四周，“这些人，或者说这些生命，就永远醒不过来。”
“那是他们的事！”黑焱炸毛，“你又不是救世主！”
方浩没理它，迈步向前。
一步，两步。
走到高台前，他停下。
伸手，解下腰间的青铜鼎。
鼎身有些磨损，底部还有个坑，是上次砸妖兽脑袋留下的。
他抬头看向长老，“你们那个火种……真的值得用这个换？”
“值得。”长老说，“它包含了一个文明所有的希望。”
方浩沉默几秒，把鼎举了起来。
就在他准备放上去时，鼎身突然轻轻一震。
他听见脑子里响起一个声音。
“今日签到成功，获得“短暂借用权限””
他一愣。
下一秒，鼎发出一阵低鸣，表面浮现出一行小字：**可借出七十二时辰，到期自动回归。**
方浩笑了。
他回头看了眼黑焱，“听到了吗？能借不买，系统老传统了。”
然后他转身，将鼎轻轻放进高台凹槽。
嗡——
整座地下城开始发光。地面图腾全面激活，银蓝光芒顺着纹路迅速扩散。远处传来机械启动的轰鸣，像是无数沉睡的机器同时苏醒。
“感谢你。”长老的声音多了点温度，“容器已确认身份，系统正在重启。三日后，它会回到你身边。”
“三日够用了。”方浩拍拍手，“到时候我还得靠它签到领菜谱呢。”
黑焱翻了个白眼，“你真是够俗的。”
这时，大厅四周的墙壁缓缓升起数块悬浮晶板，上面滚动着密密麻麻的信息流。
“这是什么？”剑齿虎凑过去看。
“我们的历史。”长老说，“也是你们接下来需要知道的东西。”
方浩走近一块晶板，看到第一行字：
**“警告：血衣尊者并非敌人，而是第一个逃出来的实验体。”**
他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长老还未回答，晶板画面突然切换。
出现一段影像。
画面中，一个身穿血袍的人影正从一具破碎的躯壳中爬出，身后是无数被撕裂的晶体牢笼。他抬头望向天空，眼神空洞。
下一帧，他站在一座祭坛前，手中握着一块与黑色芯片相同的碎片。
而那祭坛的形状，赫然是青铜鼎的倒模。
方浩猛地回头，“这人……去过地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