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回头看向玉盆。原本只剩残枝的逆晶灵花，根部竟然开始发光。银白色的光顺着根系蔓延，钻进地面裂缝。
整个大厅的纹路跟着亮了一下。
“我靠。”方浩往后退了半步，“这花还能续？”
陆小舟慌忙拿出一本破旧的册子翻起来，“不可能啊，生长激素符最多催一次，第二次会自毁……除非——”
“除非啥？”
“除非它吸收了这里的能量。”陆小舟抬头，“高台上的鼎，还在释放共鸣波。”
话音刚落，地面震动。
玉盆中的根系猛然膨胀，钻出地面，像蛇一样扭动。几根新芽破土而出，眨眼长成半人高的植株，开出三朵新的逆晶灵花。
花瓣展开的瞬间，空气中飘起点点银粉。
楚轻狂皱眉：“别乱吸，谁知道有没有副作用。”
方浩却笑了，“没事，我免疫了。”
他走上前，伸手碰了碰其中一朵花。花瓣冰凉，触感像玉石。他忽然觉得指尖有点麻，低头一看，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极薄的晶体膜，随即又消失。
“有意思。”他说，“这花在适应环境。”
陆小舟紧张地看着他，“你要干什么？”
“试试呗。”方浩直接摘下一朵，往头顶一插，“当发饰也行。”
楚轻狂翻白眼：“你能不能正经点。”
“我可太正经了。”方浩摸了摸头上的花，“这可是救命的东西，得好好珍惜。”
他话音刚落，头顶的花突然剧烈闪烁。同一时间，大厅四周的墙壁开始移动，一块块金属板重组排列，露出隐藏的通道入口。
“激活了？”楚轻狂警觉起来。
陆小舟翻书的手停住，“书上没写这情况……”
方浩抬头看着那些新打开的通道，忽然笑了，“看来有人不想让我们闲着。”
他拔下头上的花，递给陆小舟，“收好，以后能卖钱。”
陆小舟接过花，刚要放进玉盆，却发现花瓣正在快速失色，几秒钟后变成灰白色，轻轻一碰就碎成了粉末。
“死了？”他愣住。
方浩耸肩：“用完就废，正常。”
楚轻狂忽然开口：“你们看高台。”
两人抬头。
青铜鼎依旧嵌在祭台中央，表面泛着微光。但这一次，它的底部那个被砸出来的坑，边缘似乎有细微的变化。原本粗糙的裂痕，正在缓慢愈合。
“它在修复自己？”陆小舟声音发紧。
方浩盯着看了几秒，忽然抬手拍了下鼎身。
“喂。”
鼎没有回应。
他又拍了一下。
这次，鼎身轻轻震了一下，像是打了个嗝。
方浩笑了，“装死是吧？”
他正要再拍，忽然感觉到背后有动静。
转身一看，楚轻狂已经拔剑，剑尖指向通道深处。
那里，站着一个人。
一身红袍，脸上带着笑意，手里拎着一把滴血的短刀。
“好久不见。”那人说，“我找了你整整五十年。”
方浩眯眼，“血衣尊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