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鼎身猛然一震，一股无形之力扩散开来。血衣尊者背上的三块碎片直接被拔了出来，在空中转了个圈，朝方浩飞去。
他伸手接住，入手冰凉。
可战斗还没结束。
血衣尊者虽然受伤，但剩下的碎片还在体内。他咬牙切齿，双手合十，竟将胸腔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把最后一块碎片塞了进去。
轰！
能量爆炸般涌出，冲击波掀翻了方圆百米内的所有碎石。他的心脏位置亮起一团青光，和鼎遥相呼应。
方浩察觉不对。这次不是排斥，而是共鸣。
“糟了，他是想靠内爆强行激活原始契约！”
他来不及多想，抓起鼎就往对方冲。一边跑一边喊：“老子才是主人！听见没有！”
冲到近前，他举起鼎狠狠砸向那人胸口。
铛——
一声巨响，像是敲了一口万年古钟。
血衣尊者的身体晃了晃，青光闪了几闪，终究没能撑住。他张嘴喷出一大口血，混着黑色的渣滓，整个人向后倒去。
地缝张开，把他吞了进去。
临消失前，他盯着方浩，嘴唇动了动。
“下次见面……就是你们的末日。”
声音落下，裂缝闭合，地面恢复平静，只有那一滩血迹证明刚才发生过什么。
方浩喘着气，低头看手中的鼎。
它不再发烫了，但表面多了几道细小的裂纹，像是摔过的瓷器，勉强粘在一起。最明显的一条从耳部延伸到腹部，微微泛着光，好像随时会裂得更开。
他用手指蹭了蹭那道裂痕，有点扎手。
“你还行吗？”他小声问。
鼎没回应。
远处，晶体山脉还在持续崩塌，像是连锁反应没停。天空灰蒙蒙的，风吹过来带着一股金属味。
方浩站了一会儿，转身走向战兽残骸。
门卡住了，他踹了一脚才打开。里面没人，队员们都提前撤回了飞船主舱。控制台上留了条讯息：“安全区已开启，速归。”
他坐进驾驶位，把鼎放在腿上。
启动按钮按了三次才点亮。仪表盘闪烁不定，能源只剩百分之十二。外面的裂缝虽然合上了，但他能感觉到地底还有动静，像是某种装置仍在运转。
他看了眼通讯频段，准备呼叫陆小舟。
就在这时，鼎突然抖了一下。
不是错觉。他清楚看到那道裂纹里透出一点微光，一闪而灭。
接着，他的左手掌心发热。
低头一看，皮肤下浮起一个符号，像是古老文字，又像是阵图的一部分。它缓缓转动，然后顺着血管向上爬了一寸，停在手腕处。
方浩皱眉。
“你这是……留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