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轻狂站在剑上，看着这一幕，也没动。他知道这个时候，不该出手，也不该说话。
方浩站在原地，看着血衣尊者的身影一点点淡去。
他没有笑，也没有叹气。就像看着一棵树老去，一朵花开败，一件本该发生的事，终于发生了。
血衣尊者的膝盖慢慢弯下去，整个人跪在浮石上。他的头低垂着，头发一根根消失，像是被风吹散的灰烬。
“我……是不是也可以……不算太坏？”他问了一句，声音几乎听不见。
方浩想了想，点头。
“不算太坏。”
血衣尊者嘴角动了动，似乎想笑一下。
但他没能完成这个动作。
下一刻，他的整个身体化作无数光点，随着光雨一起飘散。没有爆炸，没有哀嚎，就像一粒沙回归大海，悄无声息。
剑阵缓缓收回。
九柄剑飞回楚轻狂身后，整齐排列。他跳下剑身，落在方浩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结束了。”
方浩嗯了一声。
两人并肩站着，谁也没再说话。
光雨还在洒落，照得四周一片明亮。破碎的平台静静漂浮，石柱歪斜着，但不再晃动。整个空间安静下来，像是大战后的清晨，连风都懒得吹。
楚轻狂看了看四周，忽然问：“你说，他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话？”
“就是那句……‘我也算不上太坏’。”
方浩沉默了一会。
“他大概是想听人说一句，他不是个废物。”
楚轻狂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远处，最后一丝黑气消散在空中。
方浩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鼎碎片，发现它又热了一下。
他皱眉，在心里默念：“签到。”
“今日已签到”
他松了口气。
还好没漏。
这时楚轻狂忽然抬手，指向某个方向。
“你看那边。”
方浩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在星域边缘，原本空无一物的地方，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光点。不大，闪了一下就灭了，像是错觉。
但两人都看到了。
方浩眯起眼。
“不是错觉。”
楚轻狂握紧了剑柄。
“要不要过去看看？”
方浩没回答。
他盯着那个位置，直到又一闪。
这一次，光点停留的时间更长了些。
他抬起手，把鼎碎片攥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