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震了一下。
然后是第二下。
第三下。
方浩往后退了半步，墨鸦站着没动。
轰！
整具残骸炸开，碎片飞出去几十米。烟尘散去后，一头全新的战兽站在原地。
体型比以前更大，四肢粗壮，每走一步地面就陷下去一分。背甲呈弧形展开，表面流转着彩色光泽。脑袋抬起来时，双目睁开，瞳孔里有星辰转动。
它低头看方浩，鼻子动了动，然后往前蹭了一下。
方浩被撞得后退两步，差点摔倒。
“轻点！”他骂道，“刚活过来就这么野？”
战兽哼了一声，尾巴摇了摇。
貔貅的声音从它肚子里传出来：“给我留点晶核啊！那是我的！”
“吞了就没了。”另一个声音回敬，是剑齿虎的，“省得你吵。”
“你俩还是这么吵。”方浩摇头，“能不能消停会儿？”
“不能。”两只异口同声。
墨鸦这时才松了口气，盘腿坐下。他摸了摸阵眼的位置，确认没有错位，又敲了三下地面。
“稳了。”他说。
方浩走过去，把手放在战兽前爪上。温度比以前高了些，但很稳，不像随时要崩的样子。
“以后还跟着我？”他问。
战兽点头。
“不怕再死一次？”
它又点头，这次更用力。
方浩笑了下。“行吧，那咱们继续。”
远处的光雨还没停，落在新长出的草芽上。这些草是从碎石缝里钻出来的，叶片嫩绿，沾了水珠。
战兽迈开步子，试了试身体。走了两圈，动作越来越顺。最后停下来，对着天空吼了一声。
声音穿过层层空间，惊起一群飞鸟。
方浩抬头看着它，突然觉得胳膊有点痒。他卷起袖子看了一眼，左臂上的晶化痕迹正在褪去，颜色变淡，像是被水洗过。
“看来真有用。”他说。
墨鸦没说话，但嘴角往上提了一下。
战兽低下头，用鼻子拱了拱方浩的肩膀。
“干嘛？”他问。
它没回答，只是盯着他手里的鼎碎片。
方浩愣了一下。“你要这个？”
战兽点头。
“给你可以，但你得答应我不拿去当磨牙棒。”他说，“这是我第一天签到拿到的东西。”
战兽眨了眨眼。
方浩把手伸出去。
就在碎片离开掌心的瞬间，他心里默念了一句。
签到。
“今日已签到”
系统回应和平时一样。
他松了口气。
战兽叼住碎片，咔嚓咬了一口。
方浩立刻伸手去抢。“不是说好不咬的吗！”
战兽一跳躲开，绕着他转圈。
貔貅在它肚子里笑出声。
剑齿虎叹了口气。
墨鸦坐在地上，敲了三下地面。
方浩追了两步，忽然停住。
他抬头看向星域边缘。
那个光点又出现了。这次没闪，一直亮着，而且比之前大了一些。
他眯起眼。
“不对劲。”他说。
战兽也停下，耳朵竖起来。
墨鸦缓缓站起身。
三人一兽全都盯着那个方向。
光点不动，也没有靠近。
但它周围的空间，出现了一圈极细的波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