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正准备偷袭，剑卡在鞘里拔不出来。
全天下所有用过青铜鼎的人，都听见了一声提示音。
“叮！检测到新宇宙法则确立，全体居民自动接入“净源循环体系”，请按时排垢，避免堵塞经脉。”
方浩咧嘴一笑：“成了。”
可笑声明显还没落定，天空忽然暗了一下。
不是黑，是灰。像有人往镜面上哈了口气。
紧接着，一道裂缝无声裂开。
没有声音，没有光，就是那里突然少了点什么。裂缝迅速扩大，爬满蛛网状的纹路，直逼法典所在的位置。
“糟了。”墨鸦抬头，“熵文明最后的反击。”
攻击来了。
不是冲人，也不是冲物，是直接否定“规则本身的存在”。它要删的是“法律”这两个字的概念。
护罩开始崩解，第一道裂痕出现在“禁止吞噬”那条款上。
方浩立刻咬破手指，在空中画出签到符号。
系统。
“叮！检测到宿主推动文明跃迁，激活隐藏奖励——今日签到成功，获得「宪法终极强化符」×1”
一张金色符纸出现在他手中。符面没有任何图案，只有一行小字：此符生效期间，所有写下的规则均为真理。
他看也不看，直接把符贴在法典中央。
轰！！！
金光炸开，比刚才更猛。整个数据深渊都在抖，世界树的叶子哗哗作响，每一片都映出不同的画面——有婴儿出生，有星球诞生，有老农在地里撒粪。
金光所到之处，裂缝全部愈合。那些被攻击动摇的条款重新稳固，甚至变得更清晰。
“第七条自动生成。”墨鸦突然说。
众人抬头。
虚空中浮现出新文字：任何试图删除规则的行为，将被视为对该宇宙的宣战，触发万界联防机制。
话音刚落，无数道光从各个时空射来，全都汇聚到法典之上。那是其他文明的回应，是集体意志的认证。
方浩长出一口气，把手放回晶柱。
血衣尊者靠在旁边，快站不住了。
“值吗？”他问。
“当然。”方浩说，“以前你是通缉犯，现在你是立法者。多体面。”
血衣尊者扯了下嘴角，想笑，却咳出一口血。那血落地没脏，反而化作一颗晶莹的小石子，滚到晶柱底座下，嵌了进去。
墨鸦坐在阵眼石上，手指还在微微抽搐。他闭着眼，嘴里嘟囔：“下次……别让我敲这么多次……我手不是铁打的。”
所有弟子陆续醒来。他们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些变化，有的手臂浮现淡淡纹路，有的眼睛多了圈金边。那是新宇宙法则的印记，证明他们参与了这次立宪。
方浩抬头看天。
那道金纹还在蔓延，越走越远，一直通向看不见的尽头。他知道，以后每个新生儿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学会“排垢”；每个修士突破，都要先交出体内积累的污核。
这世界变得不一样了。
他摸了摸怀里的青铜鼎残片，轻声说：“今天这单，赚大了。”
就在这时，晶柱顶端突然闪了一下。
一道影像浮现。
是晶魄。
它只剩一点光，但轮廓清楚。它站在画面中央，背后是一片宁静的星空。
它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清了。
“抗命者文明，进入永恒防御纪元。”
说完，它抬起手，做出一个手势。
像签名，又像告别。
影像消失。
方浩没动。
他感觉到晶柱里传来新的震动，节奏稳定，像心跳。
墨鸦睁开一只眼，看向他：“接下来呢？”
方浩把手按得更紧了些。
“等。”
“等什么？”
“等它叫我管理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