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调出最近一百次签到记录。”
鼎底浮现一串光字，快速滚动。
方浩盯着看了几秒，忽然停在一条信息上。
“万界签到成功，获得“界源之种残片”（伪装为普通石砾）”
时间：一百年前。
地点：晶格花园地下三层。
“不可能。”他低声说，“我一百年前还没穿过来。”
“但它签到了。”黑焱蹭了蹭鼎沿，“而且用的是和你一样的指令。”
方浩的手指在那行字上停留片刻，慢慢收拢。
“所以现在的问题是，”他说，“这个‘我’，是真的我，还是别人冒充的？”
“或者，”黑焱轻声接话，“是你将来会变成的样子。”
方浩没回答。他把菜刀拔起来，重新插进金线交汇处。
刀身再次共鸣，但这次没有闪光，只有一丝极细微的杂音，像是信号不良时的电流声。
“你发现什么了？”黑焱问。
“这阵图……被人动过手脚。”方浩闭眼感受，“启动程序没问题，但底层协议多了一段隐藏代码。它不会阻止你开机，但会在你连接成功时，悄悄复制一份权限。”
“和谁共享？”
“不知道。”方浩睁开眼，“但接收端的频率，和刚才那个混沌代码一致。”
黑焱的毛发又一次竖了起来。
“所以说，我们以为是在唤醒备份点，其实是在给敌人送登录凭证？”
“有可能。”方浩摸了摸鼎底，“但也不排除另一种情况——那个人，也是为了防这一手，才提前埋下种子。”
“你是说，未来的你，也在对抗另一个你？”
“修仙路上，最怕的不是敌人强大。”方浩笑了笑，“是分不清哪个才是自己。”
他蹲下身，把菱形晶体按进金线中心。晶体吸收光芒，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数据流。
“我要做个测试。”他说。
“什么测试？”
“断网。”方浩伸手抹掉一段连接符文，“让这个阵图暂时失联，看底下那个‘备份点’会不会主动联系我。”
黑焱盯着他：“你不怕它反过来追踪你？”
“怕。”方浩点头，“但我更怕一直装傻下去，哪天突然发现自己早就不是主号了。”
他最后一笔划完，整座祭坛的光纹瞬间熄灭。
空气安静下来，连地底的嗡鸣都消失了。
过了几秒，青铜鼎突然震动。
鼎底浮现出一行小字：
“检测到异常请求：来源未知，频率匹配度98.7%，请求接入“生命同源阵”主控权限”
方浩盯着那行字，没动。
黑焱低声说：“它来找你了。”
“不。”方浩摇头，“它来找‘它’自己。”
他抬起手，准备删除这条请求。
就在这时，晶体突然亮了一下。
数据流中跳出一段文字：
“你好，过去的我。我知道你会看到这个。别信那个猫。它已经被替换了。”
方浩的手停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