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据深渊没有闭合。
相反，边缘开始往外扩散一圈圈低频脉冲。这波震荡不像刚才那么猛烈，却更难防。它不攻击身体，专往脑子里钻。
陆小舟闷哼一声，双手抱头，整个人蜷缩起来。
墨鸦盘坐在阵位上，手指刚画出一道符，笔画就断了。他试了三次，每次都在最后一笔溃散。
黑焱身上的毛炸了起来，不是因为害怕，而是静电失控。每一根毛都在抖，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压制来了。”方浩咬牙。
他知道不能再拖。
他一把抓起青铜鼎，放在晶核最高处，闭眼默念：“签到。”
鼎身轻轻一震。
“万界签到成功，获得“静频符·残””
一张边缘焦黑的黄纸凭空出现，落在他手里。符纸上画的东西看不懂，像是小孩乱涂的线条，但拿在手上就能感觉到一股清凉顺着掌心往上爬。
方浩立刻把它贴在鼎身。
符纸自燃，火焰是幽蓝色的，不烫手，也不照亮周围。它只是静静地烧，烧出一圈环形的光域，缓缓向外推开。
低频脉冲撞上这层光域，像浪打在礁石上，碎成细沫。
众人呼吸一顺，脑子也清醒了。
陆小舟抬起头，嘴唇还在抖，但至少能说话了：“锚点……还在运作吗？”
方浩看向晶核。
裂隙深处，一点微弱的银光仍在闪动。那是锚点回馈的信号，虽然微弱，但没断。
“在。”他说，“不过不能再派人进去了。”
现在的情况很清楚——他们拿到了钥匙，打开了门缝，但门外站着守门狗，而且狗还不止一条。
剑齿虎倒在地上，还没变回原形。它现在的状态撑不住第二次穿行。
貔貅也废了半条命，短时间内没法再喷那种洪流。
其他人更不行。
方浩盯着数据深渊的裂缝，眉头越皱越紧。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清除协议不会只派一次触手。
下一次，可能就是整条深渊扑过来。
他低头看鼎，又摸了摸手臂上的银纹。
系统给了符，救了人。但下次呢？还能签到出什么？
他正想着，黑焱忽然开口：“喂。”
“怎么？”
“我闻到了。”黑焱鼻子动了动，“鱼味。”
“什么鱼？”
“熟的。”黑焱舔了舔嘴，“还加了葱。”
方浩一愣。
这时候谁会做饭？
他猛地抬头，看向祭坛外围。
菌毯原本覆盖的区域已经开始收缩，孢子大片熄灭。但在最边缘的一角，有一点橙黄色的光在跳。
不是灵光，也不是符火。
是灶火。
有人在煮东西。
方浩盯着那点火光，声音低了下来：“那边……什么时候多了个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