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浩站在原地没动。他想起刚才破阵时用的那一招——写个没人懂的东西，把系统搞懵。
他低头看了看脚边的貔貅。
“你还剩多少金属？”
貔貅翻了个身，吐出几颗螺丝钉。
方浩捡起来，扔进茶鼎。又从怀里掏出一张废符纸，沾了点粥水，在鼎壁上乱画。
圆圈、叉号、点，再涂黑。
“你干啥？”陆小舟问。
“骗它。”方浩说，“让它以为这是新命令。”
他把鼎往空中一抛。
茶鼎旋转着飞向玉米群中心。鼎壁上的涂鸦发出微弱光芒，和那些金属根系产生感应。
整片玉米林顿了一下。
接着，所有植株同时转向茶鼎，像是在观察什么陌生的东西。
方浩立刻掐诀，引动星海潮汐。
天空裂开一道口子，大量星海水倾泻而下，如瀑布灌田。水珠落在玉米上，发出“嗤嗤”的声响，像是热铁入冰。
植株一根接一根停止移动，表面结出晶莹的霜层。音波戛然而止，战歌中断在最后一个音节。
几分钟后，整片田变成了一座水晶森林。
每一株玉米都被冻结在结晶之中，保持着最后的姿态。有的穗子高举，有的根须离地，全都静止不动。
星光照在上面，反射出淡淡的彩光。
“成了。”方浩收回法诀。
陆小舟小心翼翼走近一株，伸手摸了摸晶体表面：“还能活吗？”
“不知道。”方浩说，“但它现在很安静。”
他正说着，远处飞来一艘银白色飞船，船身印着“星际博物馆”五个大字。舱门打开，走出三个穿白袍的人，手里拿着测量仪，眼睛都快贴到结晶上了。
“天啊！”为首那人激动得声音发抖，“这是会唱战歌的作物？！我们申请借展三株！永久陈列！保证注明来源！”
方浩看着他们忙前忙后拍照记录，慢悠悠开口：“可以借。”
三人立刻抬头。
“但得写清楚。”方浩竖起手指，“第一，培育者是陆小舟。第二，激活者是这只打嗝的貔貅。第三，定乾坤的是我。”
“没问题！”那人连连点头，“我们还要做解说牌！配上全息投影！”
方浩没再说什么，转身走到田边最高的一块岩石上。他从袖中取出一把凿子，在石头上刻字。
刀锋划过石面，发出沙沙的声音。
“此处曾响彻战歌，今归宁静。”他一边刻一边念，“凡我宗弟子，当知万物有灵，不可轻辱草木。”
陆小舟走过来：“宗主，我能带几粒种子回去吗？我想试试能不能种出会跳舞的茄子。”
“拿五粒。”方浩说，“别贪。”
貔貅爬到他脚边，仰头：“我也能拿点纪念品吗？”
方浩一脚把它踹下去。
飞船离开后，荒星恢复平静。结晶玉米林在星光下静静矗立，像一群沉默的守卫。
方浩站在高崖上，望着这片林子。他掌心微微发热，签到系统没有提示，但他能感觉到，那枚水晶里的记忆还没讲完。
陆小舟蹲在一株结晶旁，用小刀刮取样本。他刮得很小心，只取根部一小块晶体。
貔貅趴在一旁晒星辉，肚子还在咕噜响。它翻了个身，嘴里又掉出一颗螺丝钉。
方浩低头看了眼茶鼎。
鼎壁上的涂鸦已经消失，但内底多了一道划痕，形状像个歪歪扭扭的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