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浩往前迈了一步，脚踩在主控台的金属板上发出清脆响声。他怀里茶鼎贴着胸口，暖得像块刚出炉的烧饼。
楚轻狂站在阵眼中央，手中长剑斜指天穹。剑尖划过星图轨迹，一串光点接连亮起，连成环形门框的模样。
“星门已就位。”他说，“坐标锁定茧中宇宙入口。”
“走你。”方浩咧嘴一笑，抬腿就要跨进去。
可就在他踏出第二步的时候，剑阵忽然抖了一下。那圈光门像是被风吹皱的水面，猛地扭曲起来。方浩只觉得脚下一空，整个人直接栽了进去。
眼前一黑。
再睁眼时，他已经站在一片焦土上。
头顶没有太阳，也没有星星。天空是灰紫色的，裂开一道道口子，像是被人用刀划破的布。远处横七竖八躺着破碎的战舰残骸，有些还在冒烟。地面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烧糊的锅巴上。
方浩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底，沾了点黑色泥浆。他皱眉：“这地方谁做饭忘关火了？”
话音未落，耳边传来一声巨响。
他猛地抬头，看见百里外有两个身影正在对撞。其中一个穿着破烂道袍，满脸血污，但那张脸——
“我靠！”方浩脱口而出，“那是我？！”
没错，那个正被人砸进地里的家伙，长得和他一模一样。只不过眼神更冷，嘴角有一道新添的疤。而站在他对面的那个庞然大物，通体漆黑，由无数齿轮与金属肢体拼接而成，胸口嵌着一颗跳动的晶体心脏。那颗心脏的脸……也是方浩。
“合着你们俩都姓方？”方浩喃喃道。
战场上的战斗还在继续。未来的方浩被打得节节后退，每一步都在地上犁出深沟。机械邪神一拳轰下，他侧身躲开，反手甩出一道符箓。符纸炸开，冒出一团绿色火焰，烧得对方手臂滋滋作响。
“这不是我签到得来的‘变异辣椒粉’吗？”方浩瞪大眼睛，“我还以为那天只是拿来涮火锅的！”
他想上前帮忙，可刚迈出一步，脚下突然传来震动。地面裂开缝隙，几根发光藤蔓窜出来缠住他的脚踝。藤蔓上浮现出文字：“时间悖论警告：双生个体共存超过三分钟将触发清除机制”
“这么严格？”方浩扯了扯藤蔓，“就不能通融一下？我请它吃顿烧烤。”
藤蔓不为所动，反而越收越紧。
这时，天空响起一阵嗡鸣。一道银色光网从天而降，罩向整个战场。光网落下时带着低语声：“共生法则启动，强制牵引目标回归。”
“灵枢族长？”方浩认出了这股力量。
可光网刚接触到未来的方浩，就被一股黑气弹开。机械邪神猛然转头，盯着方浩所在的位置。它没说话，但胸口的心脏剧烈跳动了一下。
刹那间，周围的时间流速变了。
方浩感觉身体变沉，动作变得迟缓。他抬头看天，发现那道银色光网也慢了下来，像卡帧的投影。
“糟了。”他明白过来，“它不想让我回去。”
未来的自己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突然朝这边望来。两人目光相接的一瞬，方浩脑子里“叮”地一声，像是系统提示响了。
“检测到高维同源意识，是否进行信息同步？”
他没选是也没选否，而是把手伸进怀里，把茶鼎掏了出来。
“兄弟。”他对着那边喊，“接好了！”
说完，他用力把茶鼎扔了出去。
鼎飞在半空时，表面开始发烫，泛起一层金光。等它穿过光网、撞上未来方浩的瞬间，整片空间“咔”地一声定住了。
所有声音消失。
风停了。
烟凝固在空中。
就连机械邪神抬起的手臂也僵在那里。
只有茶鼎还在动。
它缓缓旋转，底部浮现出一行小字：**浇水成功，第一阶段完成**
紧接着，鼎身裂开一道缝，里面涌出大量数据流，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这些光带缠绕住两个方浩，又连接到远处的星门残影，最后汇成一条闪亮通道。
方浩脚下的藤蔓松开了。
他听见耳边有人低声说：“时间桥已建立，请尽快撤离。”
他没多问，拔腿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