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永远不懂无垢道体的完美。”虚影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笑意，“污秽之躯，如何理解纯净的极致？我的计划已经启动，你们阻止不了。”
方浩盯着那张脸，忽然笑了：“你每次出场都这么啰嗦，怪不得追杀了我五十年还拿不到我一块皮。你说你要的是无垢，可你干的全是偷鸡摸狗的事。埋碎片、下蛊、塞基因链，哪件事干净了？”
虚影不答，只是抬起手，指向方浩胸口：“你的身体，三个月未沐浴，杂质沉淀，正是开启血河倒悬阵的最后一把钥匙。交出来，我能让你在永恒中保持清醒。”
“清醒？”方浩拍了拍衣服，“我现在挺清醒的。倒是你，藏头露尾几十年，连个全尸都没有，还好意思谈完美？”
他话音未落，双生子突然跳下鼎沿。左猫一爪拍向空中残链，右猫张嘴咬住一段，两只猫合力一扯，把那段基因链撕成碎片。
碎片落地，冒起青烟，发出类似叹息的声音。
“吵死了。”左猫舔爪子。
“假慈悲。”右猫在地上划了三个字。
方浩看向陆小舟：“那边怎么样？”
“量子文明稳定了！”陆小舟声音松下来，“核心不再吞噬资源雨，反而开始释放能量，周围空间温度下降了四十度，适合长期生存了！”
“行。”方浩点头，“通知下去，这片区域命名为‘量子域’，暂时封锁，不准任何人擅自进入或采集样本。”
“等等！”陆小舟突然喊，“土豆精主播发现新情况！那些被撕碎的基因链碎片，落地之后没有消失，而是……在发芽！”
“发芽？”方浩皱眉。
“对！长得像草，但叶片上有血魔符文闪现！已经有三株破土了！”
方浩立刻冲向最近的一株。蹲下一看，果然，嫩绿的叶子从灰土里钻出，叶脉却是暗红色，隐隐流动。
他掏出菜刀，一刀削下。
叶子落地，断口处流出黑色汁液，地面被腐蚀出一个小坑。
“还挺抗揍。”他说。
正说着，远处又有几处泥土拱起。接着是十几处，几十处。短短几息，整片量子域边缘长出一圈诡异植物，叶片朝天，轻轻晃动，像是在呼吸。
双生子炸毛后退，貔貅躲到鼎后面只露个脑袋。
方浩站起身，看了看手里的菜刀，又看了看满地疯长的红脉草。
“看来老血衣是铁了心想在这儿扎根啊。”他咧嘴，“可惜他忘了，我这儿不缺除草剂。”
他转身，对着通讯玉简说：“陆小舟，把你那瓶‘生长激素符溶解液’拿来。”
“啊？”陆小舟愣住，“那是用来催熟作物的！给这玩意儿用，它会长得更快吧！”
“就是要它快。”方浩笑，“长得越快，死得越快。我早说了，系统出品，绝不坑爹。”
他抬头看向天空，云层还未散尽，银雾仍有残留。
“准备第二波资源雨。”他对貔貅说，“这次加料。”
貔貅打了个嗝，肚子鼓了起来。
双生子一左一右蹲在鼎边，盯着那些摇摆的叶片。右猫突然低吼一声，前爪拍地。
草叶集体一顿，随即剧烈颤抖。
方浩举起菜刀，刀尖对准第一株红脉草。
刀身映出他半张脸，还有天上未落尽的银雾。
雾中隐约有光点闪烁，像是种子，又像是孢子。